说完，他脚下抹油，连忙跑了，走去老远，仍然觉得郭恒在注视着自己的背影，目光快要把他的后背烧穿了。

审讯室里的许文超在一天之内二，从“协助调查”变成了“嫌疑人”，半夜三更被人从住拘来，他脸十分难看，布满了熬夜的憔悴，嘴角甚至冒了胡茬。

此时，他的态度显然没有那么客气了，十指扣在一起，放在自己上，苍白的脸上有说不的神经质。

“我没有，”许文超的语气无奈又无辜，话却说得很尖锐，“我再说一遍，我没有绑架过小女孩，也没有杀过人，行车记录你们看过了，非法跟踪、窃听，你们也过了，我想请问一下，侵害一个人的基本人权到了这地步，你们找到我杀人的证据了吗？”

审讯的刑警冷冷地说：“苏落盏绑架同校的女孩，对受害人实施待，并且意图谋杀未遂，她在犯罪现场两次打电话给你，当着所有人的面指认你是她的共犯，你还有什么要狡辩？”

许文超往椅背上一靠，用他特有的轻言细语说：“一通电话，一句孩话，我就成了杀人犯，我今天算是明白，什么叫‘加之罪，何患无辞’了。”

“苏落盏为什么要给你打电话，又为什么要诬陷你？”

许文超顿了顿，静静地抬起，监控前的骆闻舟看清了他的神，心里突然涌上一不祥的预——这个人太镇静、太笃定了，全然没有一慌，好像怀揣着一张不为人知的底牌。

“因为我和她妈妈是恋人关系，”许文超说，“是，下午来的时候我没有说……因为我怕惹麻烦——我从小就喜苏筱岚，可是她不喜我，她宁可过得人不人、鬼不鬼，也不肯接受我，只有得知生命快要走到尽的时候，她才自私地决定施舍给我一温情，我却为此激涕零，甚至想和她结婚……如果不是她没能等到这一天，现在我就是苏落盏的继父。因为没有这层法律关系，我想要收养那孩很困难，只能慢慢想办法，同时尽我所能给她提供质条件，有什么事，她会给我打电话，这很正常。”

“但你没接。”

“我没接，因为我发现自己被窃听了，”许文超坦然说，“即便那电话不是她打的，是随便某个送快递、推销房地产的电话，我也不会接。警官，我有权在公权力的重压下保持最后的自由吧？”

“那这么说，苏落盏是诬陷你了？”

“我不知那孩为什么这么说，如果是真的，那我也真的很伤心，她妈妈一直比较忽视她，相比而言，我自觉是个称职负责的准继父，这女孩从小放养，确实有些行为很过界，我也教过，也许她对我有一逆反心，”许文超说到这里，略微顿了顿，“也或许她本不知自己在说什么，是有人引导她。”

另一位刑警猛地一拍桌：“你少他妈来这！幸存的受害人作证说，苏落盏在给你打完电话以后，曾经说过‘他不来，我自己也行’的话，苏家的旧宅也一直是你雇钟工清理，从你的账上走的电费！你维护一个快拆迁的旧房什么？分明就是有不可告人的事！今天要不是我们盯你的梢，那个被绑架的女孩没准就见不到明天的太了！”

许文超摇摇：“维护一座旧宅，和绑架杀人之间的因果关系在哪？照您这个逻辑，所以本市范围内发生的刑事案件，都应该由市政负责了？”

“他不是说自己烧坏过脑吗？”骆闻舟诧异地一挑眉，“我看这机灵得很啊，难傻也是间歇的？”

“骆队，他要持否认，咱们也没有别的证据啊，难不成要给他上测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