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然：“……”

从他一直把她当成愚蠢的小孩，试图“教育”她的时候，苏落盏心里就有一把饱戾气的焦躁，恨不能撕开对方那张温和的脸，直到此时看见他神一变，那焦躁才少许缓解，无端觉些许说不清的快意。

费渡拧起眉，惊怒加瞪着苏落盏：“你怎么能这么想！”

“我早跟你说了，”陶然叹了气，依然习惯地和事老，“费渡真的好的，你对他好一分，他能默不作声地给你十分，虽然偶尔嘴欠，但很多事他不会真的跟你计较，不然当时撞坏的那辆跑车他就不会轻易算了。”

苏落盏还没有机会看见曲桐的父母收到那段录音后是什么表情，光想一想，她就已经心难耐，此时自动把对面那年轻“警察”的痛苦和不忍嫁接到了她的想象上，她兴奋得睛都亮了起来。

苏落盏轻声问：“你觉得我只是被人利用的吗？”

“因为你是小孩啊，”费渡理所当然地说，“小孩又不能作证，这是一起质很严重的案件，你说了他们也不会当真，当真了也不能让你上法——但是笑姑娘，有一，我还是得说，你就算再害怕，动手伤害其他小朋友也是不对的，当时你还拿着刀，知那有多危险吗，可能一不小心就……”

费渡：“……什么签名？”

骆闻舟：“……”

苏落盏伸一手指，反复转着自己鬓角的发梢，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她好像是个抛了诱饵的猎人，等着猎上钩。

这时，监控里苏落盏突然站了起来，她整个人往前一凑，几乎趴在了小桌上，用肢语言打断了费渡的思想教育。

“骑士？”

“反正我是无论怎么样也不会判刑了，对吧？”苏落盏得意洋洋地看着费渡，“那些羊真的很傻，说什么他们都信，你去接近他们一次，第二次他们就把你当朋友，随便带他们去哪都会跟来……哈哈，我要笑死了。”

“许文超已经逮捕归案了，”费渡正说，“虽然还有问题不明确，不过应该很快就能审来。”

费渡“严肃”起来，把手机扒拉到一边，正襟危坐地看着苏落盏：“我知对于一些受过伤害的孩来说，说服自己是受害人很难，你们可能错误地认为，只有坏人很酷，只有坏人才有本事，受害人都是柔弱愚蠢又活该，甚至会对那些坏事的人行盲目的模仿，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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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落盏充满神秘地笑了起来。

陶然说完，好了骆闻舟会报之以冷笑的准备，谁知等了好一会，骆闻舟一声没吭，还简短地“嗯”了一声。

“如果你愿意指认他，当然也……”费渡说到这，故意停顿了一下，随即他摇失笑，“算了，你指认有什么用——你还想吃别的吗，我让人去买？”

“超麻的吧？”苏落盏轻蔑地笑了起来，“其实只是个关系好的‘客’而已。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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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落盏骤然开打断他：“也许是我一不小心，没能杀掉她呢？”

最近地球上都发生了什么？怎么每天睁世界都不一样！

费渡垂目看着她，似乎愣了愣。

苏落盏不理睬，追问：“为什么我指认没有用？”

“我没有胡说哦，”她天真无邪地用脚尖轻轻踢着地面，“这是我妈妈教我的，她说别的动遇到危险，要么会战斗，要么会逃跑，只有小羊不一样，它们只会吓破胆，然后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谁叫跟谁走。不过我妈妈也是一只羊，也很蠢，我偷看过她的日记，她像我一样大的时候也吓破过胆，从那以后连自己的签名都不敢留下。”

“苏落盏，”费渡嘴微微有些颤抖，“你不要胡说八！”

苏落盏十分俏地伸一只手，模仿着电话听筒，放在自己耳边：“因为保护她的‘骑士’死了，所以她再也不敢了。”

“受害人本来就是柔弱愚蠢又活该。”苏落盏朝他了个鬼脸，“像羊一样，只会咩咩叫，又傻又笨，一骗就走，一碰就尖叫，一杀就死，完全没有活着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