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熟的少女表现了对这个人很明显的喜，尤其意外发现他居然是自己老师的时候，吴广川虽然也是“客人”，但格温文尔雅，一方面他是老师，一方面又有不堪的求，他像一株从影里长来的绿植，带着某营养不良的忧郁气质，他迷恋少女，对苏筱岚时常表现像恋人一样的呵护和。

“x年x月x日，他住院了，我把小贱人骗了他住的旅馆，把她绑成了一只羊，等他。”

苏筱岚笔记本最后几页，那些愤怒的涂鸦渐渐没有了，因为一个人的现。

“x年x月x日，贱人真的把‘羊’给了他，他居然要了！他居然要了！！我恨他！！！”

……

碎裙——对，她的日记里还没有提到碎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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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照片新旧不一，应该是偷拍的，在一个小小的房间，四贴满了隔音的材料，厚重的窗帘永远拉着，光线晦暗不明，每一张照片上都

“x年x月x日，他在看别人，那个小贱人穿着一条碎裙。”

“x年x月x日，舞蹈老师大贱货，怕人说她拿钱（收回扣），让我们自己去买演服，没有不能参加，贱人听说，用酒瓶打了我的后背。贱人还不去死！老师还不去死！！”

日记本的最后一页黏在了塑料封上，骆闻舟觉后面好像还有东西，轻轻一拉——一打照片稀里哗啦地掉了来。

“苏筱岚第一次自愿卖自己，是为了一条碎裙。”骆闻舟翻了一下日记的年份，“二十二年前，是我们统计同质案件的第一年，她从被迫协助作案转向了主动犯罪——她以前为什么没有寻求过帮助……你笑什么？”

骆闻舟连忙往前翻了几页。

求而不得的演服在她的灵魂里打上了一条碎裙的烙印，那原来并不是寻客们的执念，只是一个泥沼中的女孩再一而再、再而三地重复着自己灵魂沉沦的过程。

其他五个人的脸都被圆珠笔涂了，苏筱岚在最中间，微微抬着下注视着镜。

后面是一大团乌黑的墨迹，好几张纸面扯破了，污迹中夹杂着几个横七竖八的“恨”，日记本快要翻到尾声，再也没有连贯的内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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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广川曾经拉了她一把，又一脚把她踩回到更无望的渊里，郭菲上那条被不幸的巧合沾染过的裙成了铁打的牢笼，锁在她的骨血里，二十年不锈不坏、脱离生死，传到下一代人上。

“x年x月x日，今天去他家，去他家的事我不告诉贱人，也不要他的钱。他每个礼拜去我家两次，省得贱人给我找其他的活。”

骆闻舟原本在一目十行地扫苏筱岚的日记，大量细枝末节的日常分都被他飞快地过，突然，他翻页的动作一顿。

“x年x月x日，我喜他，他是我的骑士。”

“x年x月x日，他说他想收养我，要想办法让我摆脱贱人。”

“男人、女人与同龄的孩，她能选择谁——男人是恶心的‘客人’，女人是迫、待她的‘贱人’，至于小孩，邓颖死了以后，她在害怕之余，本能地避开和同龄人的亲密关系……一个情郁不合群，发育较早，又不巧比较好看的小姑娘，会受同学迎吗？小孩欺负起人来，招比大人还多。何况她还那么嫉恨那些姑娘轻而易举穿在上的小裙。”

“x年x月x日，贱人说他已经来半年了，算信得过的老客，可以把‘羊’给他，我买了刀，我要杀了她！”

“x年x月x日，明天彩排，我没有裙。我在学校外面碰见了那恶心的胖，围着学校转，我跟他走了，他给我买了那条裙。”

“x年x月x日，我偷偷跟着他去了莲山。”

在草丛生的溺发带，这个是有可能的，”骆闻舟静静地说，“苏慧的老家在平海县，平海一直是燕城的库，里面什么样的河沟都有，她可以……嗯？”

那几页说的是学校里的事，苏筱岚戾气很重，这个贱那个也贱，觉她生活在贱人星，周围没有其他。而引起骆闻舟注意的，是里面夹的一张照片，应该是在学校演，六个女孩一同站在台上谢幕，一排细长的在碎小裙外面。

大片的墨污迹里，是震惊全市的连环少女绑架案中丧心病狂的尖叫电话，与剪成碎布条碎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