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渡才刚到刑侦队办公区，就看见一个材敦实、眉骨带着伤疤的中年男人带着一帮人快步经过：“……还在家的，各门留必要的人值班就行了，剩下的都去支援，小陶那边人手不够，我去打个报告申请和调集当地警力联合行动……”

可能是近年来社会加了对环保的重视，据说滨海一代本想开发，但一些环保相关的资质和手续一直办不下来，于是拖延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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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工的敲门声突然打断了他的思绪，费渡狠狠地一激灵，额角已经浸了一层薄薄的冷汗。

怀念堂里，骆闻舟曾经提过，苏慧的老家在平海县，是燕城下辖的县区，本市的源地之一，很有可能是本案的抛尸地。

费渡推断这个人应该是市局的某个领导，不知骆闻舟是怎么和上级汇报的，他正打算上前自我介绍，只见那中年人冲旁边的人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们抓时间行动，然后他自己走向费渡，先行伸了手：“是费总吧，我是陆有良，市局的临时负责人，你上次的锦旗就是我签发的。”

陆有良冲他一，重重地叹了气：“参与本案的嫌疑人实在……唉，抓住了也未必能尽如人意，就怕二十年前的事再重演啊。”

费渡清了清有些发的咙，适时地说：“您忙，我不打扰。”

光线晦暗的楼里，费渡的瞳孔急剧地收缩了一下，他好半晌找到了自己的声音：“沉尸海？可最近不是台风季吗，尸扔在海里不会问题吗？”

“唔？”陆有良一愣，大概以为是费渡听错了，他特意解释说，“他们没说清楚吧，不在‘平’海，在‘滨海’，离咱们这开车得三四个小时，虽说也算是最近的海洋资源，不过行政区域划分上已经省了，唉，这协调起来也是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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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渡把咖啡放在一边，正经人似的握了一下他宽厚的手掌：“陆局，幸会。”

“哎哎，别，”陆局忙说，“让他们过来坐，家属心情都理解，我去跟他们说几句话。”

他看见了费渡，忽然话音一顿。

这时，徘徊的受害人家属基本都已经走光了，只剩下曲桐的父母和郭恒对面坐着。一个是还不敢相信事实，期待着万分之一的希望，另一个在等迟到了二十多年的真相。郭恒正和曲桐的父亲攀谈着什么，对话时常被年轻夫妻突如其来的泪打断，彼此平复一会，再挣扎着互相安。

这时，方才被陆局调兵遣将的动静惊动的曲桐父母和郭恒都跟了过来，打算询问案情展，几个值班员连忙跑上来，想阻止他们办公区域。

不沿海的地方山地较多，连绵起伏、人迹罕至，只有一些经年日久的旧路穿梭其中，杂草与未经打扰的密林正是绿意郁，充斥在微咸的海风中。

于是费渡十分有礼貌地询问：“是在平海县吗？那边有个项目，我参了，正在建，工地上人手比较充足，如果有需要，我可以打电话叫人过去一起帮忙。”

他说完，朝费渡一，快步与他肩而过。

一有制约的规则，比如所谓的‘法律’和‘公序良俗’，前者是和这个社会的契约，为了防止你私下里违约，又有了后者，让人接受群价值观的洗脑，继而心甘情愿地和大多数人行为一致。认识到这一，你就了大多数人的窠臼。”

“是，不方便抛尸到海里的都掩埋了，”陆局说，“现在就是在找这些，尤其是曲桐，那女孩太关键了。”

一个小时以后，费渡拎着几杯现磨的咖啡重新来到市局。

陆有良同他说了几句客话，又说：“陶然他们已经找到了嫌疑人大规模抛尸掩埋的地，咱们采取人海战术，挖掘工作应该会很快了，上能给社会一个结果。”

四下也就是几个小岛上的疗养产业还算发达，附近有个油画村，每年固定时间段、固定签约学校会带学生过来写生，还能给那农家乐质的海滨“度假村”带来生意，剩下时间基本是门可罗雀。

“你还想再认识一次生命和死亡的真相吗……摇是什么意思？小朋友要谦虚，学过的东西要来回复习化才能变成自己的，来，我们再重来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