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然把他叫醒的时候，他才刚裹着不知从谁上扒下来的军大衣睡了五分钟。

骆闻舟从行军床地下摸一瓶矿泉，喝了大半瓶，剩下的都倒在了脸上，激灵一下清醒过来。

“魏文川代了，黑卡是从他爸那偷来的，”陶然说，“a13接待的他，他觉得当时那个a13其实看来他这张卡是偷的，非但没声张，还帮他把事办了——怪不怪？还有更怪的，他几年前在一个专门讨论如何杀人的小众猎奇论坛上认识了一个网友，网名叫‘向沙托夫问好’。”

录就是被人不动声地换过两次！

骆闻舟一愣之后被他逗乐了，摆摆手：“别闹，让肖海洋去吧，这事别跟他抢。”

“第二件事，是今天领导们都去上面开会

“他在学校里折腾的那些所谓‘制度’，有一半是从小说电影里学来的，还有一半是和这个人商量来的，327案的详细资料是这个人给他的，包括卢国盛就藏在蜂巢的信息。”陶然说，“我们通过ip查到了这个人的住址，已经人去楼空了。”

骆闻舟闭了一下：“龙韵城监控室里的工作人员呢？”

“有好消息。”陶然一双睛里布满血丝，睛却亮得吓人，“梁右京和卢国盛的dna对比来了，两人本没有亲属关系，卢国盛的成活率很低，很难有后代，而且魏文川承认，所谓‘亲鉴定’是他顺着卢国盛的妄想症诓他的。什么认亲认女儿的，他本没和梁右京说过，a13私下里答应他，杀了冯斌，就让卢国盛‘自然死亡’，给警察差，总共三个人，两两之间私下里都有协议，你说逗不逗——我们打算抓阄奖，谁手气好谁去告诉卢国盛这个消息，你要不要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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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蜂巢的人从到尾审完了一遍，”陶然说，“没有卢国盛说的这个a13。”

这一年历年的年底下，大雪纷飞中的燕城人民已经遵循着农耕民族的本能开始无心工作，学生准备放寒假，大人准备换日历——各行各业都在倦怠地期盼年终奖，两件大事却把市政和公安系统炸得连年终总结都没时间写。

骆闻舟在值班室里住了整整四天四宿，完全是晨昏不辨昼夜不分。

“我正要跟你说这个，”陶然说，“其中有一个名叫王健的中年男在案发后神秘失踪了，他在龙韵城了五年，居然没人发现他的证件是假的。”

知名企业家魏展鸿父买凶杀人，利用蜂巢等娱乐机构幌，豢养窝藏通缉犯这件事如“都市传说”一般，席卷了各大媒的门面，简直给街巷尾的老百姓们在茶余饭后制造了一场狂。

“哎，骆队，”卢国盛叫住他，“我可能是得枪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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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闻舟角一。

骆闻舟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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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闻舟懒得理他，转就走。

卢国盛一摊手：“我这辈也就这样了，不过我女儿可没犯法——她应该知自己是谁生的了，不接受不接受，到了这步田地，你让她有空来看看我吧。”

骆闻舟重重地吐气，冲陶然摆摆手，哀叫了一声：“你快吧，没一个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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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闻舟倏地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