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君笑着将大的那石榴给他。

成熟的石榴在晦暗的光线里呈现的血红，晶莹剔透，又隐隐约约地透沉的气息。掰开以后，不少颗粒落在手里，像是透明的宝石一样，伴有丝丝凉意，吃嘴里却甜得满留香。虞君暗自庆幸着自己带来的这个石榴熟透了，不像晚饭以前他和妹妹在家里打开的那一个，全是白生生的颗粒。先前也是担心带来的石榴不熟，所以夏智渊让他带上时，虞君才推拒了许久。

“好吃吗？”虞君问正在掰石榴的奚盟，看到他，便悄然地松了一气。可是，他发现奚盟却一个劲地在掰，将一颗颗红透明的颗粒全握在手里，果在地上散落了不少，分明没怎么吃。他奇怪：“你怎么不吃？”

闻言，奚盟抬对他赧然地笑了笑，仍继续掰着，说：“我习惯把颗粒全掰来，再一吃掉。”

虞君讶然地微微张开了嘴，忍俊不禁，问：“那你嗑瓜的时候，是不是也要嗑许多瓜仁，再一起吃？”

“我不嗑瓜。”奚盟再次说了一件令虞君诧异万分的事，但他想了想，又说，“不过，偶尔会直接买瓜仁吃。”

虞君听得更加惊讶了。他怔怔地看着低专心掰石榴的奚盟，略作思索，猜测：“吃鱼呢？是不是也要先把鱼刺挑来？”

奚盟笑着直，看得虞君也笑了。

“早知你这样吃石榴，刚才我就该先掰好了，再给你。”虞君刚才吃的时候没注意，此时不免为刚才的疏忽而遗憾。他手中还剩下一小石榴，说完也跟着奚盟一掰颗粒。

“一吃完多痛快。”奚盟只可惜没带一只碗到楼上来，手上总归握不住太多的颗粒，石榴还剩下一半，却握不住了。他握着满手的石榴粒，又看看正仔细掰着石榴的虞君，犹豫了一会儿，问：“你现在掰的这些，是给我吃的？”

虞君理所当然地。

石榴的穿透了奚盟的指，甜腻腻的。他又迟疑了片刻，终是打定了主意，将手伸到虞君面前，说：“那你张嘴。”

虞君惊诧地看着伸到面前的拳，饱满的果颗粒全在奚盟纤细修长的手指里，他愣了愣，不甚确定地看向奚盟。

楼没有灯，只有星光和周围楼房建筑里散发的光线，虞君连奚盟是什么表情都看不清。他只能隐约地觉到奚盟的表情有些绷，手臂也伸得直。虞君下意识地抿了抿嘴，凑上前去，在张嘴以前，嘴先碰到了奚盟的手指。

他拢在一起的手指似是被了电，刹那间松开了。满手的石榴颗粒从里面落来，两人都看得吃了一惊。虞君不知犯了什么傻，忙张嘴往奚盟的手里一去，一瞬间，清甜的石榴便装了一嘴。

偏偏还是散落了不少，看全洒在睡袋上，奚盟惊讶地轻声叫“哎呀”，另一只手条件反地去抓落下来的石榴。顷刻间，一颗颗透明的、血红的石榴如同散落的红宝石，晶莹地往下坠。在他们都没注意的时候，虞君为了吃石榴而往奚盟的手心里贴的嘴碰了他的掌心。柔的觉令奚盟的心陡然漏了一拍，却见虞君满的石榴粒，又在收回手时，忍不住想要笑。

“全掉了。”虞君齿不清地说着，握住奚盟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