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th.

纸箱还完好，这程度已经算不上野蛮，但他很重视包裹里的东西，所以才这么不满。虞君几乎每次给他送快递，都能听到他这样抱怨。看着韦爷爷，虞君不禁想起了自己的，不知是否每位老人到了这个年纪都会孩气。虞君笑说：“看看里面的东西还好不好。”

“别客气。”虞君收起了快递单和笔，看到韦爷爷开始拧糖罐，又在是否手帮忙之间犹豫了片刻。

韦爷爷好老镜，把纸箱上贴快递单的那一面翻过来，接过虞君递来的笔，一笔一划地在签收人的一栏写上自己的名字。他仔细地把回执单撕下来给虞君，说：“谢谢啊。”

虞君忙摆摆手，说：“您慢慢来。”

良久，韦爷爷打开了门。虞君见到老人家，心一敛，不知自己是否看了，他觉得老人比上个月见到时又老了许多，背也比当时佝偻了。韦爷爷拄着拐杖，战战巍巍地站在门里，透过老镜抬看他，招呼说：“来吧。”

“韦爷爷，是我，虞君！”他应，“给您送快递了！”

虞君循着熟悉的路来到韦爷爷的家门，下门铃。他远远地望着楼外的小池塘，看见里面的睡莲已经枯萎，不知开时能不能再度长好。他正这么想着，韦爷爷在门里喊：“谁啊？”

“哎，都摔坏了。”韦爷爷絮絮叨叨地抱怨的野蛮。

“嗯。”他也像孩一样乖乖地，又更加小心地把包裹里的糖罐取来。见到糖罐完好无缺，韦爷爷这才满意地了。他愣了一愣，突然抱歉地对虞君说：“忘记签收了。”

气温如同奚盟所说的上升了，前两天灰蒙蒙的天空也变得万里无云，湛蓝无比。

虞君通过公园的侧门上了山，不久前才收过信息的手机渐渐地没有了信号。大约一刻钟以前，奚盟告诉他，他们即将从江边撤离，转战山上。既然一路而来没有见到奚盟他们，虞君猜想他们应该往山上去了。越往山上去，手机的信号越弱，就连在线收听的歌曲也无法顺利地播放，虞君顺着山拐了弯，把手机里的音乐件关闭，试图给奚盟发消息，问他们的方位。然而信息始终停留在发送的状态，最后发送失败了，虞君沉了沉气，看天渐渐地暗下来，而山两旁的路灯却没有及时亮，他把需要移动数据发送的信息转为短信息发送，又等了片刻，终于把信息发送成功。但是，想要等到奚盟的回复，恐怕还需要更长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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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摇摇，持地伸着手：“多拿两颗，拿给你的朋友。”闻言，虞君不禁愣住了。韦爷爷看到他错愕的样，把手往前伸了一些，说：“有一次他帮你送包裹，你分一给他。”

“谢谢。”虞君也和以往一样，只拿了两颗，笑说，“剩下的您吃吧。”

虞君惴惴地跟着他走屋里，但只留在门边的玄关。韦爷爷把拐杖倚着鞋柜放，发抖的手拉开屉，从里面取工刀。又一次，虞君见到他无比珍视地把快递的包裹打开，他从没有见过任何人像韦爷爷一样，每次开包裹都这么认真和仔细。

不知为何，虞君的鼻腔忽然发酸了。他忙不迭地又拿了两颗糖，由衷地说：“谢谢爷爷。”

江边的风比起夏天，冰凉了许多。虞君没有手，早在半途中，双手已经冻得发白发紫。他往手心里呵气，茫茫然地沿着江岸寻找奚盟他们的影。那些夏日从公园的铁栏杆里伸来的三角梅如今也零落了不少，散落在地上的被风散了，但依旧有不少赏的人。

“嗯。”他满意地重新把糖罐盖上。

韦爷爷在他迟疑时，把糖罐打开了。和以往一样，他掏了一把糖，放在发抖的手上递给虞君，说：“给。”

转弯后的山一路往下，虞君慢悠悠地骑车，很快变得饥辘辘。路边的灯开了，白的灯光把郁郁葱葱的树林照成幽静、冷清的模样，他骑了十来分钟，没有见过一个人，反而是自己的呼声越来越沉了。突然，袋里的手机响了，虞君连忙取来，看到奚盟发送的消息，顿时松了一气。他原本以为奚盟他们是往一般人都会选择的营地去了，没想到他们去了另一，虞君立即调转了方向，蹬车朝着刚才下来的山

虞君不敢把手里的糖果握得太用力，生怕手心的温度把糖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