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的心情稍微得以放松。可是，想到奚盟居然没有去上学，而是到医院来了，虞君不禁心焦。好不容易等爸爸停好车，虞君立即下车，往刚才看见奚盟的方向望去。奚盟果然站在树荫下，远远地望着虞君，他的脸被树荫遮去了神采，虞君看他孤零零的一个人，心泛起止不住的痛楚。

“怎么了？”夏智渊下车，发现儿呆呆地站着不动，奇怪地问。

虞君连忙收回了目光，摇摇：“没什么。”他不能让他们发现奚盟没去上学。

虞毅疑惑地往儿刚才张望的方向看了看，一无所获，说：“我们走吧。”

他忧心忡忡地跟在父母的后，往医院的大楼走，几次想要回再看一看奚盟还在不在，最终还是忍住了。

来到医院后，夏智渊先帮虞君挂了号，而后三人一同等待着。这个年似乎生病的人特别多，一大早医院里便人满为患，无论是哪个科室都不缺病人。医院里消毒的气味四弥漫，显得尤为净，温馨的蓝没能带来多少亲切，反而让室内的调变得十分冰冷。

他们等了半个小时，终于到虞君去看医生。心理咨询中心同样有很多人看病，虞君听见护士喊自己的名字，连忙站起来。有一个和虞君年纪一般大的女孩从医生的办公室中走来，她的神情看起来很呆木，淡淡地瞥了虞君一，跟着护士走了。虞君看了看坐在塑料椅上等待的父母，敲门走了去。

“医生好。”虞君向屋内带着镜的老医生问候。

年迈的医生发已经白，闻言扶了扶他的镜，用温和的声音说：“关上门，过来坐吧。”

他看起来十分年长，但声音却非常温厚，完全听不他的年龄。虞君关上门，谨慎地坐在他指定的座位上，心里想着怎么应对他。老医生拿着鼠标的手满是老年斑，他凑近显示看了看，念虞君的名字：“虞君，17岁。对吧？”

“嗯。”虞君镇定地。

他对虞君微微一笑：“我姓洛，70岁。”说完，他看到虞君愣了一下，便笑眯眯地说：“前些年我退休了，但我在家里没有事情，又求医院把我返聘回来的。坐在这里，每天和人聊聊天，好，也不累。”

虞君对着他的笑容神，听罢窘促地笑了笑，不知要如何接话。洛医生对他眨了眨，亲切地问：“怎么样，你为什么到这里来呢？”

为什么？虞君惊讶地看着他，心底不禁泛起了委屈。他苦笑着，说：“我也不知，我爸妈让我来。”

“哦，这样……”洛医生见怪不怪地了，又问，“他们为什么让你来，你愿意和我说一说吗？”

虞君闭着嘴，努力地克制着自己的敌意和防范。他本就认为自己来到这里是一件非常莫名其妙的事，又如何心平气和地对这个老人说？如果是一个年轻的医生，虞君倒是乐意随便讲两句，可是面前这位老人委实让他产生了更多不确定。

但是，如果他僵持在这里，什么也不说，反而会让事情恶化。万一医生再向他的父母说他不合，那以后他就更难说服父母了。“因为……”虞君了嘴，小声地说，“因为我喜一个男生。”

洛医生微微睁大了睛，半晌，了然地了，又问：“然后呢？”

然后？虞君奇怪地打量他，继续说：“然后他们不同意，觉得我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