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盟回瞪他：“你带了书不带笔？！”

听完奚盟微微错愕，他意外地看向已经开始思考题目的虞君，不禁悄悄地抿起了嘴。原来，虞君知他的心里想等一等萤火虫，所以才故意拖延睡觉的时间。应急灯的光很冷，与月光一样，但比月光要耀许多。在灯光的照耀下，虞君的肤变得十分透明，薄得如同一张宣纸，令奚盟忍不住想，如果用钢笔的笔尖戳一戳，会不会戳破。可奚盟又想，万一真戳破了怎么办？不免心疼地皱了皱眉。

他笑着，见到虞君始终握着保温杯，便迅速地喝光盖里的茶，把杯盖还给他：“你喝吧。”

“好喝吗？”虞君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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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越是安静，风声越是明显，慢慢地，他们都能觉到温度的下降，不知不觉地躲了帐篷内。等着等着，连奚盟也开始犯困了，他着睛，放下草稿本，忍不住爬到外面张望了一番，还是没在夜中见到期盼已久的绿荧光。不但如此，连月亮也被云彩遮住，草地上漆黑一片，难以分清哪里是山林的尽。

奚盟谢过他，捧起杯盖，闻到郁的枸杞香味，小心地呷了一。

他闻到了汤的香味，惊讶地转，发现虞君倒了之前没喝的山药排骨汤。“给，小心。”虞君将盛了汤的杯盖给他，又趁机握了握他的手，“真凉。”

见到空旷一片，没有其他人。为了躲避夜里可能有的冷风，他们将扎营地选在了距离树林最近的区域。要在黑灯瞎火中搭帐篷本不是易事，而树荫又遮去了不少月光，虞君的野外生存经验不及奚盟，只负责拎着应急灯在一旁照明，偶尔又在奚盟的要求下搭把手。

月光十分明亮，却不能完全地照清奚盟的脸。虞君目不转睛地凝视了许久，正想伸手证实奚盟在月下朦胧的肤是不是真的，他突然问：“我们还些什么吗？直接睡觉？”他们上山的时间本来就迟，加上在山腰上停留了不短的时间，安营扎寨后时间已经临近午夜。虞君此时想起该跟家中发条消息报平安，奈何此的信号源十分微弱，他等待了很久，最终却只等到发送失败的消息。他原想向奚盟也说一说夜的星空，可惜月圆之夜没有星辰，想到自己随手御宅屋内的习题册，奚盟窘促地笑了一下，试着问：“刷题？”

犹豫片刻后，奚盟轻手轻脚地离开了帐篷，慢慢地往那荧光靠近。就在他上要看清的时候，那荧光忽然从草上飞离了，奚盟在心里遗憾地叫了一声，愣愣地望着这只小小的萤火虫越飞越，柔弱的光芒一闪一闪地在他的面前经过，他忽然想起要让虞君也看一看，忙不迭地

“我们这样，会遭天谴吧。”奚盟取笔袋中的钢笔，将放在帐篷外的应急灯移近了些。

“哎，好了。”奚盟折腾了好一阵，可算将帐篷扎得稳当，他上驱蚊灯，又在帐篷的角落里放置驱虫的小药包，最终得以坐在帐篷门休息。

虞君与他并肩坐下，恭维说：“辛苦了，太厉害了。”

虞君也给自己倒了一杯汤，默默地喝起来。奚盟坐在一旁静静地看他，又突然有些不好意思，他爬到帐篷边，正要将门的拉链拉上，忽然发现远的草地上有一颗淡淡的荧光，心底陡然突了一下。他屏息望着那微弱的光芒，想要走近确认，又怕惊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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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盟斜睨他，又疲惫地了双，虞君发现他的睛底下黏了一睫，凑近帮他捻下来。“这回化学又考满分了，开心吗？”虞君弹掉指尖那长睫，半开玩笑地问。

“噫……”奚盟同样学会了发这个声音，把虞君鄙视了一遍后，又着实想不还有什么可以，“那好吧，你带了书？”

虞君瞪他：“那你为什么还带了笔袋？！”他伸手，“分我一支笔。”

“随便写一写，再等不到萤火虫就睡觉吧。”虞君接过笔，将应急灯放在他们之间，打了一个小小的哈欠。

“噫……”虞君忍不住像妹妹那样发鄙夷的声音，但奚盟自恋完后，又自己先了不好意思的表情。他抱着膝，怔怔地望着天空的明月，讷讷：“今晚没什么星星……”虞君也觉得遗憾，遗憾地笑说：“因为月光已经很了。”奚盟听完，慢慢地了，心想，也没有萤火虫。

他努了努嘴，满不在乎地说：“我常考满分，没什么觉。”

虞君翻了翻背包，取习题册：“嗯，带了一本广东卷的数学真题集，挑几简单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