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由一气，微笑地看着胡男，礼貌地摇，“不用，谢谢。”

小乔抱臂站在几步开外，看着这场景，很好奇。

“喂！”下棋的人怒了。

来啊，来互相伤害啊。

那人“哎哟”一声，“这位小兄弟，要小心呐。我看你印堂发黑，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不顺利啊？要不要我来帮你算一卦？”

但是倒霉的是小乔，算命先生看其他两个人大的不太好招惹，于是就找相对小的小乔。小乔黑着脸正要让他走开，算命先生掐指一算，又是一声惊呼，“咦？不对啊！你命里本该死啦，怎么又活过来了？不对，很不对啊……”

“对，我喜别的死法。”陆知非如是说着，然后又看向仍在纠结着卦象的算命先生，指了指小乔三人，说：“那边那几位，请你去算一下。”

到了这里，陆知非总算明白他刚来时听到的歌笑语是从哪里来的了。

“也快了。”星君扫了他们一，：“他们已经忘记自己叫什么名字了。”

只见这里的情形跟人去楼空的一楼完全不一样，栏杆边摆着的小桌旁有个人正在自己跟自己下棋，拿着棋神情专注完全没有注意到旁边发生了什么。十米开外有个老太太在打太极，一个小跑堂端着托盘肩膀上搭着巾风风火火地跑过，一个s型风走位躲过老太太一招白鹤亮翅，茶盏里的却不小心溅来几滴落在棋盘上。

四周静悄悄一片，所有的歌笑语都戛然而止。众鬼都盯着陆知非，好像在等着他的回答。

旁边商四扶着栏杆笑岔气，“哈哈哈哈哈问得好，问得好。”

小跑堂连忙歉，“抱歉啊抱歉！”

于是鬼怪们哗啦一下就散了，锦衣卫和那白衣服的也终于从栏杆上下去，停止了打斗。塔里很快又恢复了之前的样。但陆知非听得来，议论声夹杂在那些声笑语里。

“这个啊，这个好说！”算命先生一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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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陆知非用余光看向那三人，然后默然。

小乔微微抬起下，镜片上折一丝冷光，“你有意见？”

这场面，诡异至极。陆知非的手心里微微汗，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但他的心里却并不怎么担心。因为商四和星君都在，还有小乔。

“真的不用吗？这个绳很牢固哦！吊上去肯定死！百八十年都不会掉下来！”胡男仍然极力推荐，把绳往陆知非手里推。陆知非看着那绳上已经涸的血迹，了，仍然礼貌地拒绝，“真的不用，我不太喜吊死，有丑。”

“怎么不用呢？我给你算算吧，算算……诶你还没死啊？”算命先生忽而惊诧，诧异声太大，引得周围所有的鬼都看过来，就连还在飞来飞去打的那两位都忍不住停下来，站在栏杆上一脸好奇地看向陆知非。

算命先生连忙摆手，旁边胡男一脸渴求认同的表情问他，“你觉得吊死怎么样？”

陆知非看得目不暇接，往后退了一步，却不小心撞到个人。

商四挑眉。

小狼狗在他脚边坐下，也看着陆知非，跟他主人一样好奇。

胡男伤心了，“你真的不用？”

陆知非和小乔看着这一幕，都有些惊奇。因为这些画面都太过生动了，这些人，像是还活着一样。而越往上走，他们碰到的人也就越多。

有穿着旗袍坐在栏杆旁不断照镜的人，额上绑着白布条、手里拿着《三年考五年模拟》埋苦读的学生，还有拿着跟绳四找地方上吊的胡男，吊了一会儿发现自己还没死，嘀咕着“是不是风不好”又换了个地方。等等。

以没办法放下一切投胎转世。星君的塔能给他们一个栖之所，但同样也是一个牢笼。他们会在这里逐渐忘记从前的事情，执念也就被放下了。不过这两位其他事情都已经忘得差不多，死对的事情却还记得一清二楚。”

至于星君，暂时忘记这个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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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知非想，他怎么就忘了这三个人的格，那是个个的类萃。

一男鬼女鬼面面相觑，星君扫视一周，冷声，“都凑什么闹，该嘛嘛去！”

商四那就更好奇了，倚在栏杆上，眨眨睛，满脸期待地等着陆知非的回答。

这是个算命先生，陆知非摇，“不用。”

“！”小乔的脸彻底黑了。

陆知非微笑。

陆知非的有些僵，这万众瞩目的觉有不妙。偏偏那个一直在上吊的胡男兴冲冲地跑过来，把那麻绳递过来，“给你，你去死吧！”

这时，四人一狗上了二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