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曾经有一个人,我如生命[page]

天快亮的时候，彭维维醒了，在床上反复辗转，痛苦不堪地呕吐，我跑跑地服侍着，为她脸抹手，换床单拖地板，累得腰酸背痛。

我仔细辨认片刻，差失声叫来：“小蜂……”

孙嘉遇捧着脸不声，过半晌抬起，神充满困惑，“她闹着要和我分手，我说那就分吧，谁知今晚她唱的，又是哪一啊？”

“我比较心疼你。”他翘起一边嘴角看着我笑，调笑的意味极。

我完全没有思想准备，脸迅速地红了，简直不敢看他。那段时间的记忆，对我来说一直是个残片，就像人喝醉了酒，事后无论如何也想不起自己曾过些什么。

“维维，我不认得他，昨晚是个误会，真的。”我急急地解释。

“她喝成这样你不心疼？”

那张脸依然漂亮，丽的睛里却带着煞气。我不敢胡说话，只能顾左右而言它，“起来洗个澡，吃儿东西再睡吧。”

“算了，不关你的事儿，是我自己犯贱，对不起。”她疲倦地微笑，化妆完全糊掉，一大半影洇在下睑上，另一半全抹在雪白的枕上。

他笑起来真是好看，牙齿雪白，五官标致，眉的廓象极了加索人，却有着当地人比不了的细腻。所以明知他在占我便宜，一边面孔还是不争气地辣辣发麻。

“早安。”他用英语说，“我是安德烈。弗拉迪米诺维奇，还记得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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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维维抹净手脸，又去厨房了咖啡提神，也递给他一杯，不满地问：“你们到底怎么一回事儿呀？怎么闹成这样？”

上午有两节语言课，我不想错过。窗外曙光初，补觉是不可能了。此刻倒下，不到中午十二甭想起床，我索换上跑鞋去晨练。

落叶在脚下刷刷作响，早晨的空气寒冷却清冽而纯净，弥散着海洋的气息。后有脚步声追了上来，我回，清冷的空气里看到一脸和煦的笑容，犹如日午后的光。

我唯唯诺诺着答应，她打了个呵欠，终于又沉沉睡去。

我接不上话。这人顺竿爬的平倒不坏，想起维维说她只要他对她真心，想起那个细腰长极尽妖艳的当地女孩儿，我沉下脸。

孙嘉遇跟着叹气，“维维喝醉了会胡闹，你要辛苦了。”

真的是他，不过今日完全便装，笑容温柔，完全没有警察局里故作冷酷的模样。

“记着啊，你欠我一顿饭，我保留随时追债的权利。”他很识相，抓起大衣开门走了。

“赵玫，你可千万别碰他，那不是人，是个混，简直人尽可妻。”

我一下笑声，“你个白痴，真以为自己是克罗迪娅？”

我嗫嚅着岔开话题，“还有签证，你帮我一个大忙，也没机会当面说谢。”

“承蒙不弃您还记得我，真让人动。”他利索地掉一杯咖啡，“我把你给警察的时候，你可是一句话都不会说，死死抱着我不肯撒手，只会泪。”

她躺着没动，圈乌青，象大病过一场。“你知吗？”她笑得似乎很畅，“我以为他是路易斯，没想到他是莱斯塔特。”

一路穿过半圆广场和著名的“波将金”台阶，沿着海滨大一路跑下去，对面有跑步的人经过，目光在我脸上长时间地驻留。我没有在意，冲他笑了笑，两人肩而过。

我楞了楞，想起刚才替维维手，手指光溜溜的，的确没有看见那枚三戒指。克罗迪娅，我这才明白维维说那番话是什么意思，不由叹气，心说这都不理解，她就是冲着你孙嘉遇也在那里才去参加舞会的。

“那什么，上回在七公里市场……那件事儿，谢谢你。”我作镇静。

她睁开睛，仿佛不认识我，沙哑着声音说：“你去睡，我没事儿。”

“这话我听。”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你打算怎么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