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费太贵了，暂时不考虑。”我说。

这笔生意，最终应了孙嘉遇的担心，果然事了，在保税区港被蹲等待的缉私警察抓了个正着，货全没收。

说起来地下钱庄算是“灰清关”的衍生。灰清关引发的系列后遗症之一，就是商人的收无法存正式银行，因为逃税漏税，或者来源不明，存到银行等于自我暴。又无法通过正当途径将收汇回国内。

我抬打量他，忽然觉到恐惧。他嘴角的笑容冷酷而残忍，这一瞬间他几乎是个陌生人。

我看看他，他恰好也在后视镜里观察着我，见我抬，迅速移开目光。

我在心里笑了一下，将白条他衬衣袋。

我以为既然是钱庄，怎么也要有银行的气势，没想到在奥德萨一个普通的居民小区里，某栋普通的公寓一层，一间不足十平米的房间，一张普通的书桌，一个不起的保险柜，一名面目模糊的中年男，就是钱庄的全。

我把白条递给他：“收好。”

他看我一，淡淡说：“你留着吧，过些日提来，申请外面学校时正好用得着。”

他一向是金钱至上的一个人，在他的世界里，没有钱摆不平的事。我若收下这张纸，立刻便有了价码，在他心里的地位会一落千丈，和他前面的女人没什么区别。

声音很轻，却似透一冷冷的杀气。

坐车里，我着那张白条仔细察看，甚觉不可思议：“如果他卷款跑了怎么办？”

孙嘉遇笑了笑：“他会死无葬之地。”

我比较贪心，我想得到更多。

他回瞥我一，似笑非笑，“有时候我真分不清，你是真傻还是假傻？”

我的心一下加快，手指下意识收拢，握着那张白条，手心微微有汗。那个数字后一串五个零，折成人民币几乎是我父母五六年的收。这么大一笔钱，他究竟是什么意思？

我们各怀心事睡了一夜。第二天早上孙嘉遇醒来的第一句话：“妈的这算什么事儿？老还不信了，这就存到地下钱庄去，谁怕谁呀？”

地下银行于是应运而生，服务对象不仅仅只有中国人，还有阿拉伯和独联，甚至来自西方国家的商人。

老钱看到那一大堆钱，也被镇住了，结结地问：“这这这这什么人啊，怎么这么咯应？为什么不付金？”

“完了。你还想什么？”孙嘉遇拉起我了钱庄。

对比较特殊的商品，清关公司利用的就是保税区港理中的漏。先让目标摇一变成为中转货，从海关的境货单上消失，然后再设伏偷运港。

“不知什么路数。”孙嘉遇摇，“整件事儿从到脚都透着诡异，那主事儿的，一看就是个生手。反正这几天都小心儿，别被人算计了。”

因为这批货价值太，目标过大，孙嘉遇没有采用常规的法，而是通过海关内线，将所有货转移到保税区港。屯在这个保税区里的货，奥德萨并不是它们最终的目的地，而是在此中转，然后再运往罗尼亚、西班牙等其他欧洲国家。

我不是第一次听到“地下钱庄”这个名字，可却是第一次真正见识，以前一直以为它就是利贷的同义词。

睁睁看着大笔钞票被收保险柜，换回来的是一张白条，上面只有一行金额和双方的签名，我目瞪呆：“这就完了？”

我垂下睛，觉异常的疲倦和无趣。原来即使一同经历过生死，依然无法坦诚相对，一旦回归现实世界，还是要和他接着玩猜心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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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他回，顷刻已恢复了常态，“什么？”

我摸摸他的脸，特麻地说：“你挣钱不容易的，我不忍心可着糟塌。”

他翘起嘴角没有说话，过一会儿开：“我服了你了。”

他已经过多次，从没有过事，这一回竟沟里翻了船。

“嘉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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