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暇……”

四人不忍心，亦决意不下焚毁白无暇之事，最终只能以冰棺封存白无暇的尸，断去山脉，挖空山，铸成一座山地，将白无暇与数把绝世名琴一同葬于山腹。待四人离开地，封下结界，终是忍不住一滴男儿泪，落黄土。

忽间天下暴雨大至，雷霆似发千钧之怒，轰鸣不绝，长久哀声。

这世上还有什么比-

“那琴就这般好？值得你拼了命去夺？”端静难掩怒气，却更忍不住恸意，竟不忍再斥责一分一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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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静不顾鲜血污染了他雪白的衣袍，将躺在血泊之中的琴小心翼翼的抱了起来，琴的紫府已经完全摧毁了，连元婴都已是苟延残，纵然现在有神灵下凡，回天亦是乏术。

“难过什么，我本就是琴之人，如今能为琴而死，也不算白活一遭。”白无暇还有几分气息，他约莫是觉到自己活不长了，倒也不怒不哀，反而朗声大笑起来，双眸清明无比，淡淡，“阿肃，你还是少跟别人朋友的好，否则死一个心便要伤一分，你这么薄情又重情的人，心一碎，就再拼不回来了。”

“来世休作痴人，且当你的狂士去，万万莫参这红尘俗世，隐居山，放浪形骸，寿限百载，平平安安个庸俗凡人。”

沈越心隐隐升起了一分不祥，他觉得这个诡异的，大概是跟他杠上了。

百年挚友，数载情，五人当初结何等快意，如今琴突逝，独留其余四人心中悲痛。

许久，三人相携离去，唯独端静将伞置于地上，为这天地遮一小片平静安康来。

“好友啊，我……”端静悲痛难止，不由哽咽，“我这便送你最后一程，望日后千年百载，你我再相遇，仍是知己相，仍是知音莫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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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静尖有万千言语要提，却最终化为一句温柔肯定，赠友人安然逝世。

第17章真实的面目

淡淡说：“既然如此，那我就换一份，能让你更满意的礼。”

白无暇有一双得惊心动魄的手，这双手很适合弹琴，也只适合弹琴，如今拿来捂住伤，愈发显得残酷艳来，他微微笑：“生老病死，本就天常理，你纵然扭转乾坤，颠覆生死，又有什么意义呢？对了，你说……我那把闇琴，会怎么样呢？”他说自己毫无动容，但提起琴来却神忧愁的很。

这是端静没来的第三个满月。

“我虽不知他会不会好好待琴，但他若成了一个死人，便必然对琴不什么来了。”端静心中愈痛，面上便愈发冷静，安然抚过白无暇双目，为他掩去这尘世污秽，静静，“吾友且安，这满罪孽，雷霆自洗！”

果已经愈发长得像个婴儿了，型也大的不像话，几乎有一个西瓜大小了。沈越经常在半夜听见婴儿的啼哭声，简直神经都快要衰弱了。

“它就如我的妻，你说一个人的发妻被夺，是不是值了命去抢呢。”白无暇再撑不住溃败的躯，轻咳了数声，突然一鲜血在端静前，绽开血数朵，哀哀，“我只盼那人是个痴琴之人，好好对它。”

“你怎么会死呢。”端静心中哀痛难忍，却作颜，“你放心，这世上能难住我的，可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