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住得离码这么远的，倒的确只有他一个。

“没有，我妈说小孩儿不能看，会被勾走的。”大很严肃地说，说完就抿着嘴，看上去很张。

东湾在芦苇，有几大片长得很好的荷，还有些面积很小的旱地，除了用船载着耕过去地的村民，几乎没有人迹-

他听了一会儿看闹那帮人意犹未尽的议论，这回没上来的人，是三天前失踪，今天在东湾那边找到的。

“那我告诉你，”大凑到他耳边，用手拢着嘴，“码那边又淹死人啦，好多人在看。”

这个地方叫沉桥，城市郊区的一片地。

大很麻利地蹬掉了脚上的拖鞋跑到他边挤着坐下了：“你知吗。”

元午顺着架在两条船之间的木板慢慢往那边走过去。

两条河从这里经过，留下大片的面，一个个像小湖似地连接起来，夏天会长满芦苇，偶尔会有一两面大小也就十几平米的实地。

“嗯，”大接过钱，“我今天喝瓶好不好？”

不过到了夏天却还是偶尔会有人为了躲开人过来玩，于是每年都会有几个不了解下情况没找对地方下的从底漂上来。

“你看了？”元午瞅了他一。

元午没有走上码，在旁边的一条船上蹲了下来，把兜里的最后一烟上了。

“采风。”元午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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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元午从旁边的迷你冰箱里拿了一冰给他。

沉桥算是个城市近郊的旅游景，只是不包括老码这半边，老码离公路太远，面也窄，况复杂，一般游客不会过来，几个农家乐都黄了。

“你去哪儿？”大跟在他后问。

“好，糖也可以吃。”元午站了起来，往舱门走过去。

元午不知情况，但沉桥有人溺并不稀奇。

住在这里的不是元午一个人，比如大一家还有他们的邻居，守网箱的人，还有岸上没有房或者是有房却习惯了住在面上的那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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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了个嚏把目光收了回来。

从这里到码远，大概得走个七八分钟。

溺的人已经被抬走了，看闹的人还没有散去，都围着看电视台的记者正采访几个经常在这片钓鱼的人。

他眯着睛抬看了看天，白晃晃的一片，十秒钟之后就有了一已经飞在天空中的错觉。

离老码还有几十米远就能看到那边围了不少人，还有扛着摄像机的，看样是电视台的人也来了。

元午住的这边是一个河湾，老码废弃之后，这里就一层又一层地停满了各旧船，有些无主的，有些是有主待修但一直没修的，横七竖八地挤在一起，被人用各宽窄不一的木板连接起来，像一个上迷，中间还有不少养鱼的网箱。

元午笑了笑，从钱包里了张钱来：“去帮叔买包烟。”

已经三天没有走船舱了，在船舱里待着的时候还不觉得，走来站在甲板上，元午才发现今天的太特别奔放，都快五了还这么明艳动人。

平时平静安宁得有些过的地方，有儿什么事就能让人莫名其妙地兴奋好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