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漠蝎用力闭了闭睛，他满脸都是泪，哭得像个孩一样，而后他伸开了手臂，像是要用力回抱住对方，却迟迟没有收拢起双手。

他心中一寒，想起从前听义父说过的一桩故事来。据说苗地曾经有两个大寨之间起了争斗，互相打打杀杀了一阵，其中一个寨却忽然在一夕之间被屠灭了。说是屠灭倒也不大准确，总之，这寨里的男女老少都在一个夜晚被千百毒噬咬而死。他们都是苗民，懂驱毒避害的人不在少数，可看样他们甚至都不曾挣扎，连死时的脸上都还挂着如梦如幻的笑意。后来有人说那个寨被布

苗王看着他漆黑的睛，笑着摇：“这些天我虽不曾面，可云的事，却没有一件能逃过我的耳目。你知今夜你我必有一场恶战，所以特意在宴上支开了这位少庄主，甚至在此之前，还关照沙漠蝎在暗地里照看好他。你这么多事，无非是怕他了什么差池，对么？”他说到这，颇有些惋惜似的，“只可惜那沙漠蝎，多半也回不来了。”

少庄主上的，是苗王你的血。”

“如果，这都是真的，该有多好。”他咬着牙，一面笑一面泪。

萧素寒再次抱住了他的脖，他的气息地吐在蝎的脖颈间，柔韧的腰肢贴着蝎的，声音很轻地：“阿弃，不要离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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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旭微微一怔，随即咬牙：“你既然想要我的命，何不脆冲我来，却要向他人下手！”

沙漠蝎依旧无知无觉地坐在岸边，他怔怔对着那双柔情似的瞳眸，轻轻咧开嘴笑了：“萧素寒，其实我一直都很想……很想陪着你。”

苗王又笑了：“我知你的武功极好，况且又毒蛊不侵，就连摄魂之乐也对你不起效用，我实在没有把握能擒住你，不过有此人在手里，我猜你多半肯为他就范。”

“阿弃？”萧素寒奇怪地看着他，他的手掌依旧温，抚摸着蝎的脸颊，“你在说什么？”

这一幕如同邪术，就连对此地巫蛊之术所知甚多的南翼也瞪大了睛，看着那些树张牙舞爪地探向了树上绑着的萧素寒。边旭顾不上这树的来历，纵上前，长剑挥，顷刻便把几斩断了。只见闭着双目的萧素寒眉间忽然一，像是受了什么痛楚一般微微颤抖起来。

对面的萧素寒还在向他微笑，用甜的声音唤他“阿弃”，沙漠蝎狠心转过，不再看对方的脸。忽然，一微腥的气息钻了他的鼻腔，是那名为“醉”的毒雾，沙漠蝎意识到这毒雾已经弥漫到了近前，可他前的潭和密林都一片寂静，看不什么异样。

边旭惊疑不定地看向他，苗王却大笑着后退了一步，他衣袖挥，那些沾着他鲜血的米粒立刻在泥土上颤抖着动了起来。很快，众人就发现，不止是米粒在动，整个地面都在颤抖，仿佛有什么要破土而。从土底慢慢钻的是无数大虬结的，的颜红如血，它们毫无疑问是来自那棵参天的古木，此刻正仿佛活一般扭动起来。

苗王在他后笑了：“或许你还不知，我方才撒的招龙米，招的便是这棵神龙木，它已与我血脉共通。你斩断这两树，树上那人会痛如断指，你若再多斩几下，那就是在他上凌迟了。”

潭边缘慢慢飘起一层雾气，泛着殷红的泽，潭边的植被和草丛在雾气中迅速枯萎腐蚀，这阵薄雾缓慢地越过了潭，向另一端的岸边弥漫。

“我不想拿他怎么样，相反，我还可以饶了他的命。”苗王顿了顿，“只要你肯用你的命来换。”

沙漠蝎怔怔与他对视，良久才开：“萧素寒从来不会这样跟我说话，更不会这样看着我。他信任我，依赖我，对我好，但只是因为他拿我当朋友，当兄弟。不过，即使是这样，我也心满意足了。”他看着面前的人，“幻象再好，都不是真的萧素寒。其实从开始我就很清楚，他这神，绝不会是看着我，只会是看着边旭。”

边旭猜不透他话中真假，却也投鼠忌，不敢贸然剑，很快，那些长蛇般的树虬结如同屏障，把他和萧素寒重重隔开，他沉声问：“你想拿他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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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旭沉默了片刻，低声：“你为何这么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