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叶今天来的时候，老夏在修小件首饰，是个金包玉的戒指。老夏这大半年也习惯了程叶跟李瑞形影不离的样儿，见着李瑞来也不再跟往常似的藏着，当着李瑞的面儿些琐碎小活计，顺教程叶几句。

李瑞应了一声，等着程叶爬上车，带着他走了。

老夏不太想让李瑞多瞧，他瞒着太多事儿，怕让这孩瞧来。他让李瑞在大厅里等着，已经算是极限了，可要是再堵在一边看，老夏就浑不自在。程叶老实，不多问，也不往外漏话去；李瑞太，看着不像个十来岁的孩，老夏下意识的总想支开他。“李瑞啊，你怎么不看那本书了？我瞧着，是老本的三国演义吧？”

程起的早，这会儿功夫都盛好粥等着他们了。她瞧着两个孩吃完，送他们门，嘱咐李瑞，“天气预报说要降温，路上估计得结冰，你们走慢，不用太着急啊。”

程没敢在门多等，她自病了一场之后，没有以前好了。往年冬天的时候还能串门去找老妹聊天说话，今年只在家些鞋样，也不去了。家里倒是也和，程老大拿车运了好些煤炭来，堆在墙角，早就生上小炉了。

老夏在一边跟李瑞说话，没几句又引到那书上去，“我听老王说，这老版的书还值钱，好些城里人特意来收都没地儿买哪。喏，前天老王那本卡了章的老版书，卖了8块钱。”

程叶每周五放学都去老夏那里学半天。老夏是半路才来的农场，手里带着的好东西不多，也只能带着程叶先从描样开始，一的打基础。手里碰上好玉石的时候，也让程叶来帮忙，主要是跟着多看多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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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瑞在旁边嗯了一声，没有要挪开的迹象，反倒是拿手摸了摸程叶的小脸，觉小孩没冻着才松开。

李瑞家里没人，他妈跟他爸吵了一段日以后，最终还是妥协了，一起去林场那边收拾新房去了。李瑞洗漱完，带着程叶直接去后边吃早饭，他家这些日都冷清得很，除了程叶，没有一个人来。他爸那些朋友哥们儿都跟着去了新房那边，帮没帮上忙不知，反正他妈渐渐没了好脸。也是，她一直看不惯这些人，总觉得太鲁。

李瑞哦了一声，“这么贵啊？是书都要？”他们这老版的书可不少，书卷页，纸张发黄，只能论斤卖-

程叶认真记着，不时在旁边问一句，他瞧见好玉的时候少，难免要多提些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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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夏没镜，坐在案桌上招呼程叶来看，“你瞧，这是块和田老玉，这玉质多，越带越鲜亮啊。”农场以前养的时候，往新疆送过匹，老辈们手里的好玉石多少也有几块。

程的是小鞋，她手工好，农场里几个小脚老太太们都喜，还有托人来买的。冬天的时候，倒是能赚上钱，她总觉得自己不大好了，怕程叶以后吃苦，钱这东西，多留一算一。

这要是换了别人，老夏心气傲的早甩手走了，他虎落平，这会儿还不停问如何鉴别好玉，不是扇人嘴吗，可问的人是程叶，老夏就不这么想了。他不但一一耐心回答，还夸奖了程叶一句，“不错，知提问题了！以后多问啊。”

李瑞在一边看闲书，翻了几页又没了兴致。他看不下去，把书放在桌上起去瞧程叶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