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偷偷摸摸的，回来还住那地方，犯得着吗？”芮忱皱起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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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很长时间，齐骧气不过，才说，“我还不是想见你？”

齐骧满不在乎地说，“她家里过年呢，哪里有时间对付我？再说，我打算偷偷溜走的，要是上了她家，她跟我爸一联系上，可不等我爸收拾我，她先要把我数落一顿了。”

芮忱连忙从被窝里钻来，看到是齐骧的来电，立即划开了接听，“喂？”

齐骧着气，笑说，“我来了。你睡了？”

半晌，齐骧那边鞭炮的声音离得远了，芮忱依稀听到吱呀吱呀的关门声，也不知是怎样的老房。

他的计划听得芮忱一愣一愣的，原来他竟然打算不打招呼就先回来。芮忱顿时哭笑不得，但想了想，也确确实实是齐骧得来的事。

家人们都睡下了，芮忱可不愿意跟着他大声嚷嚷。他沉了沉气，没吭声。

芮忱怔住，终于没忍住笑，“你先说。”

芮忱心里也觉得好笑，但是他忍着没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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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齐骧不和自己在一起，今后也会遇到别的人，而那个人可以跟他更洽的生活，了解他的背景、他的环境，也更懂得他在想什么。但是芮忱现在就已经不忍心看他一个人了。

“喂？！”齐骧那边也都是鞭炮声，他喊得很大声，生怕芮忱听不见，“你跟谁打电话啊？”

听到这个齐骧也不兴了，“那你犯得着问我什么时候回去吗？”

在听了一阵对方的呼以后，两个人同时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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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芮忱淡淡说。

劈就是这么一问，芮忱愣了愣，好气又好笑，“打给你啊，一直占线。”

新年钟声响起的同时，住宅区里四响起了鞭炮的声音。

芮忱撇撇嘴，没好气地说，“打给你啊。”

芮忱的手机里接二连三收到各类新年祝福消息，震动个不停。

“你说什么？我听不见！”齐骧喊。

芮忱吃惊地睁大了睛，“你睡你爸宿舍那儿？为什么不去你姑姑那里？”

他躲在被窝里给齐骧打电话，结果打了好几次，不是无法接通就是占线。芮忱气馁地把手机放在枕边上，准备枕着炮声睡觉，但没一会儿，手机屏幕就亮了起来。

芮忱没说话。

“我爸说要初五回去，初六不是上课了嘛。”齐骧大概是冻着了，了鼻，又说，“不过我想初二就回去了。那时的票不张，很容易买，而且我爸宿舍那里，大家几乎都回家了，床位很空，我随便找个地儿都能睡。”

“你什么时候回来？”

“你什么时候回去？”

理他知——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就算不在一起，作为普通朋友相也是不可能长久的。可是，正因为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相遇才是真正的不容易吧？如果不抓，很容易就错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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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骧一愣，噗嗤笑了。

他也沉默了一下，平复了气息，问，“你刚才跟谁打电话？我一直打你手机，都是占线。”

远礼炮轰隆作响，磨砂窗玻璃上被渲染璀璨而模糊的颜，像是一幅油画，转间就崩坏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