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衡角一瞥，像藤蔓一样沿着墙慢慢延伸下来黑雾立刻缩了回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真费解。

但杜衡拒绝承认沈冬这脾气跟自己有关。

被反复折腾了四天，沈冬都开始觉得傻站在山海易购超市果蔬区其实也不错，至少有南瓜白菜青菜橙苹果可以数，不是呛死人的消毒药味，不是的病人或愁容满面的家属。最后沈冬院的时候，觉得警察局审讯室都比医院可！

沈冬怪异的思索着，这家伙如此狡诈，长得有这么有欺骗，搞不好是妖怪吧！譬如蛇、狐狸，或者脆就是能化形的厉鬼，聊斋志异里面好像还有画！

所以说，这是剑本的问题？但是剑本能有什么？材料矿石吗？到底是锻造时用的幽冥真火纯度不够？还是冷却时用的弱寒泉有杂质？

也许不同的剑确实有不同的格…

那边杜衡虽然闭着睛，但沈冬的一举一动他都知，当然他不知其实沈冬在脑补自己是个青面獠牙的厉鬼，门前先给人化妆再穿上。杜衡只觉到沈冬盯着自己上下打量，他想，也许沈冬终于发现他有些熟，正在拼命回忆。

丫还在超市当什么前台主，直接去娱乐选秀节目等着明星啊！保证颜控的粉丝成千上万…等等，有个问题，杜衡是人吗？

话说得好-

沈冬其实一病都没有，等于白白挨针挂，但他使不上力，不是那手脚无力，而是莫名其妙就躺在那里不想动，导致他住院的几天，生活无比悲。

——确实，审讯室里不至于有那么多黑雾灵。

世界真的很奇妙，当很熟悉的东西完全换了形态现在前，最初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睛，但又能真切的觉到，这个偶尔迟钝表情茫然，脾气有的暴躁年轻人确实就是——所有的剑都是冰冷的，用手指抚摸的时候剑会微微轻颤，鞘如龙，鲜红血而下时有一犀利的艳丽，没有人会去注意剑本有什么想法。

沈冬什么东西也不用带，他现在上的衣服还是杜衡给他拿来的，据说是山海易购超市货，价收款，加上医药费修门费，也不算太多再给山海易购上两个月班就行。

——虽然知你们两个的脑回路实在不搭边，但是你们敢不敢在一个宇宙平面上？

杜衡慢慢睁开，无声而安静的看着床上躺着的人。

略微低。他发很长，虽然平常都是绑得很整齐，而且发尾是在衣服里，但低的时候还是会有几缕发丝垂在额前，夜晚医院关掉了大分照明，只间或开着两三盏，勉可以照得清地面与吊瓶，却有些昏暗。在这光线下看杜衡，绝对心里不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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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冬差想伸手去摸摸杜衡的眉是不是画来的。

吃个饭能把全力气都用完，上厕所走路扶墙，整天躺在那里发霉，被迫听隔床老太太的念叨八卦。所以每天他问杜衡最多的那句话是“那两千块钱用完了吗”。看，多凄凉，竟然不是“医生，我可以院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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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冬胡思想一阵，又呼呼大睡了。

哪怕是看杜衡最不顺的牧野郑昌侯，最多也就说说杜衡无趣难缠。而急躁、沉不住气、脑不够这修饰词从来就跟杜衡搭不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