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后娘俩一人一个ipad齐齐坐在沙发上，云锦看剧，关宁在淘宝上看围巾。她说，博馆里一起听讲座的女人的围巾很好看，如果见到她想要买给云锦当作礼，随即又皱着眉，自言自语，那围巾估计不便宜，得存些钱。她还问她是不是喜围巾。被女儿惦记着，云锦很开心，都说女儿是贴心的小棉袄，关宁更是棉袄里的羊袄。

“妈，都什么年代了，是小姑娘也可以受小姑娘喜啊。现在行这么句话，别不同，怎么相。”

“很诱人？”

“云女士，云女士，万万不可将这世上最好看的女人——我亲娘给漏了。”

关宁说得顺畅，云锦愣了一愣，言者无意，她听者有心。当初刘半仙给关宁看八字的时候，没有提到关宁不会结婚，才想松气，就看到剧里两个女医生结婚生女又分开。这个世界上的先国家，同婚姻分明合理又合法。刘半

“冷的话可以坐过来一个位置，这里的空调开得太低。”方从文压低了声音，带着笑意。这个女孩实在稽。

终于从围巾说到了人，不知那人有多好看，能让关宁忽略那要命的红线。云锦笑：“你呀，你看到好看的几乎都是女人，你那两个学，你小孃孃，你们英语老师，英语老师的……再这样下去，我几乎要以为你喜小姑娘了。”

在人群的最后踏活动中心，室内的冷气和室外的气形成鲜明对比，气蒸蒸之中，关宁想到电影小说里常现的一个场景：盛夏的夜晚在不知名的乡间散步，顺着丝丝的微风走着走着，凉惬意中渐渐走一片沼泽地里，泥足陷。

，自己大半个已经不由自主地靠了过去。

神才要转到前方却不经意捕捉到方从文足下的红鞋，妖娆地叫人挪不开。鞋偶尔晃悠，关宁的心神亦随之漾，像幼时晨光里的秋千，载着笑语声，一下又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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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有些不同，一直留意着关宁表情的云锦发现，关宁的饭量没有减少——于无意识的自愿，不见往常藏得极的黯然，反而，她觉得她是有些兴的。

方从文用围巾掩了嘴哧哧笑，这个女孩实在太稽了。

“我们家宁宁，这么会说话又温柔，假如是个男孩，应该会很受小姑娘喜吧。”

“喜？”方从文相信，如果自己不提醒她，这个傻女孩会一直盯着她的鞋直到讲座结束。

诱人这个词似乎充满了别样的意味，关宁想要解释：“不是，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是……反正就是诱……人……”怎么说终还是诱人最为贴切，她委实受之诱惑，、、意……所有。她的面孔涨得通红，别转去，几乎无地自容。

“不，不用了，谢谢你的好意。”

一年中，续红线的这一天是关宁心情最沮丧的一天，虽说她从来没有提过。作为关宁的母亲——云锦不可能不注意到，每年的这天关宁吃得比平时要小，吃完饭就会默默回到房间里。她想过要和她谈谈。只是每次提到红线，关宁从来都是一副满不在乎的乐观表情，她不想让他们担心，却也让她完全没有法多说些什么。

“妈妈，我今天看到一个很好看的人，女人。”

恍恍惚惚听完整个讲座，关宁的记忆里只剩下淡淡的檀香味。目送方从文离开博馆观众活动中心时，方从文回过冲她笑笑，似是知她的视线从未离开过自己。被人发现自己痴汉似的偷窥，关宁只好把手机当作挡箭牌，假装自己一直在刷微博看微信，角里只剩下方从文围巾一曳，动的芙尼蓝如盛夏里一抹清新的蝴蝶。

“嗯，真好看，像是永不歇止的红菱艳。啊，抱歉，太不吉利了。我的意思是说，很诱人。脚和鞋，鞋和脚都很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