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了，接起来便是没有情的合成音：“刘聪，你好。我是海，将会成为你的同伴。”

“。”玄明一手了电话线。

少时笑别人家闹鬼，得神经兮兮、人仰翻，如今换到自己，始知这新时代的鬼魅比旧识那些还要可怕一些。远离电产品的三天之后，玄明终于向这个鬼魅投降。这三天里她的工作和生活受到了严重影响，哪怕是她这样的传统职业者，都已然无法离开网络与电产品过活了。更何况，这如影随形的系统会现在任何一个地方，电视机、晶屏、商场广播、电脑样机……甚至是商家收银的显示屏上。

一次次的，系统还在改打招呼的方式。现在的版本是：刘聪，我是海，你的同伴。莫名其妙的从将来时变成了已然事实，有时说：刘聪，不要走。刘聪，等我。唯一不变的是那毫无情的编码合成音。偶尔，那系统还会放一两句莫名其妙的歌。

“为你我用了半年的积蓄，漂洋过海来看你……

“为你我受冷风，寂寞时候掉泪……”

“越过山丘，才发现无人等候，喋喋不休，再也唤不回温柔……”

“没有人知，我的心，我的心，我是不是要注定孤独，去面对以后漫长的路，陪伴痛苦寂寞无助……”

怎么会有这么13的系统？那么神经病的主人。万幸的是不知是这系统上路还是不想暴自己，被鬼缠的戏码没有波及旁人。

☆、第四章主，系统[海]

事妖孽必有所求，这系统的主人到底是想要什么？无所不在地缠着她总不会是单纯要和她好朋友。难她被哪个变态看上了？若真是这样……玄明恻恻地想，等她从系统那里知背后的主人是谁，一定让对方尝尝真正中邪的滋味。

“我的资料还在吗？”再次打开ipad，对着黑灰的屏幕，玄明正经危坐，先把自己最担心的问题问了来。

“没有对你设备内的资料过任何改动与删除。我只是暂时控制你的设备用以与你。”这一次，没有声音，只有字幕。

玄明想，兴许这系统或系统的主人格外善解人意地知她讨厌合成音。得知资料仍在，她不可免俗地松了气，随即说话的语气亦柔和了许多，“好了，说吧，你是谁。”

海：“我是海。”

玄明：“你是海？我一直以为你的电脑，唔，程式，系统叫海。”

海：“我是系统，也是海。”

玄明：“那么你是谁？”

海：“我是海。”

这系统的主人是在装傻还是真傻？玄明有些不兴，声音大了一些，“你是海？那现在和我对话的是个系统？不是人？”

海：“我是系统。”

“那你的设计者是谁？”玄明换了个问法。

海：“。”

“你的主人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