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卫玠突然开始也想要成为这样一个名士了，在制之外，努力改变着时代的方向。

他们思辨，反省，虽然有些消极避世，却也真真正正在努力到不肯放弃自己人的底线。

盛满了清浊酒的羽觞（一酒），被漂浮的放清澈见底的小溪之中，从夏亭之上顺着缓缓而下，在经过弯弯绕绕的渠碰撞，羽觞路过溪遍席地而坐的文人墨客，它在谁面前停下，又或者打转，谁就要取杯饮酒，并赋诗文一首。

嵇绍也大大方方的取过羽觞，挡袖一饮而尽。然后遣人拿来了他的笙，站在夕下，沐浴着光与清风，奏起卫玠从未听过的妙音乐。音乐徐徐，仿佛连天上懒懒的白云也一起引动，变化着不同的形态，将嵇绍与自然完的为一。

“呵。”王济怒极反笑，和峤不仁，就别怪他无意。

是的，就十颗。

“枣哥不会让我……”卫玠的话没说完，他自己就先愣住了，因为他突然想起枣哥对他很好又如何呢？如果枣哥为了他好要他和一个不认识的女人结婚，他要怎么办呢？卫玠暂时想不到他为什么不想结婚，反正他是不想莫名其妙被个妻的。

没有任何一个人是真的靠得住的。兄弟，父母，都不如他自己有本事重要。

卫玠生在卫家，哪怕他不想，他祖父和父亲也肯定已经默认了卫家未来的发展之路——当个不大不小、位置清贵的修书京官，依靠着家族累世积蓄的泼天财富而活，由他的哥哥卫璪这个嫡孙来继承家业继续奋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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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魏晋风度，便是这个大趋势下、始终不肯底下的贵颅，是不愿意阿谀奉承的文人最后的倔。

这些表面上的叛逆者，其实才是真正的遵循者。

“他这是故意要让我难堪吗？！”王济从未丢过这么大的脸，因为他已经把话说去了，今天大家都能吃到他夫和峤的李。如今一人一牙都不够分的！

站在屋外，卫玠和卫璪就能听到王济发火的声音。和峤的李确实是依约送来了，只不过，不多不少，只有十颗。

从什么时候开始中国才成为了真正的封建社会呢？从社会上只有了一个声音开始。

俯仰天地，游目骋怀。山简站起，伴着嵇绍的笙声，引吭歌。放浪形骸、离经叛里，却也寄托了他们对未来的无限抱负与期许。

是日也，遥襟甫畅，逸兴遄飞。钟鸣鼎之家的风名士，谈阔论，意气风发。

王济匆匆起而去，卫玠戳了戳卫璪，也偷溜跟了上去。

魏晋时代最能有这样任资格的是谁？名士！

“舅舅？”卫玠之赶忙上前

而王济的宴会上，只孩就不只十个。

“驸息怒，驸息怒。”

“弃经典而尚老庄，蔑礼法而嵩放达”。为的是什么呢？为的是在官厚禄的诱惑下失去说话声音的文人中当一个清醒的呐喊者，为的是在黑暗压抑的时代里，不放弃一个知识分所应该有的独立思考的能力。

酒宴正酣，王济正准备命人取来他夫和峤送他的李，却在被书童在耳边轻语几句后，变了脸。

这本来只是三月上巳日，举行过祓（fu）禊（xi）仪式后，用来去除不吉利的民间游戏。后来就慢慢变成了世家弟的举办野外的宴会时，所不可或缺的游戏。

卫玠受条件限制，他想要有话语权，想要有力量，只能走一呼百应的文人路线。恰好这个时候的西晋重文轻武，这个时机实在是再有利不过。

卫玠回神时，羽觞正停在了嵇绍前。

【卫璪固然对你很好，但你会喜这把自己的生死全掌握于一人之手的觉吗？如果有天卫璪希望你去一件你并不想的事情，你不就会失去卫家的财富，那你怎么办？】拓跋六修的一生十分坎坷，无数的血泪史只教会了他一个理，求人不如求己。

【不要以偏概全，给清谈会一个机会，你自己去亲经历、去受一下，好吗？】……回到王济的清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