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飞走路很懒散，脚步声里会带着拖着鞋跟的声音，他的鞋最先磨坏的都是鞋跟。

梦里的夏飞，永远都是最后那个夏天的样，坐在床上靠着墙，很悠闲地晃动着的。

张青凯睁开睛，一阵秋风卷过，他觉有些发冷。

人，手里拿着一束玫瑰。

职业原因让他从来不会去探究那些到这里来的人，无论这里面有多少秘密，能像这个男人这样风雨无阻这么多年，都不容易。

他放轻呼，有时候他心里会有无法压抑的期待，期待着在自己孤单的脚步声响起时，能有另一个人的脚步声跟随着他。

“来了。”大爷坐在门卫室里面，冲张青凯打了个招呼。

“张青凯，给我说个笑话。”夏飞眯着睛看他。

夏飞墓碑前已经被收拾净了，张青凯走过去，把玫瑰放到小平台上。

“我们最后也没一块儿去看西府海棠啊，”他笑笑，手指从夏飞的笑容上划过，“我一直也没敢去樱园，总怕没带着你去，你会生气。”

“拍了好一会儿，有个傻看到树上戳了个小牌，就过去特激动地大声念了一遍，”张青凯的手在空中一挥，“西府海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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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又听了听雨声，”张青凯慢慢整理着包在玫瑰外面的透明塑料纸，“不像哭。”

“嗯。”张青凯笑着也。

“觉到了没？”他蹲下，坐在了还带着的地面上，了碑上的照片，“下雨了，今年第一场秋雨，天凉了。”

“一会儿来的时候上我这儿来喝茶吧，”大爷指了指炉烧着的壶，“我了好茶。”

“你说，我要现在给你磕仨响，你会来饶我不死么？”张青凯揪下一片玫瑰-

“好。”夏飞笑着。

张青凯你快跪下给我磕仨响，要咚咚咚带响儿的，我心疼了就饶你不死。

但从来也没有听到过，哪怕是放轻了呼，张青凯也再也没有听到过夏飞的脚步声，那懒洋洋的从他心里迈过的步，再也不会现。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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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你好儿，我带陪你去，咱不看樱，专看西府海棠。”张青凯拍拍他的。

“……我想想，”张青凯很认真地想了半天，“我们厂里俩傻，去年跑去看樱，了樱园，对着门的树一通拍照，一边拍还一边说我靠樱真漂亮，果然漂亮啊，小日本儿有福啊满大街这么漂亮的……”

张青凯闭上睛，想象着夏飞坐在自己面前，或者边，或者后，尽觉不到一丝温度，他还是执着地闭着睛。

沉默了一会儿他又笑了笑：“有时候听着像，今天不像，大概今天我想你想得不算太厉害，想得厉害的时候我听到的声都像哭。”

每次夏飞不兴的时候都会这么说。

“知么，我这段时间都没梦到过你，”他轻声说，“不知是太忙了还是累，睡着了就直接到天亮了，也许梦到了也不记得了。”

夏飞拿着杯乐了，笑了好一阵儿才停下：“我要去估计也不认识，我没看过。”

他去看过那个墓碑，也是个男人，笑容定格在十多年前的夏天。

夏飞笑着喝了一。

墓园里很静，张青凯顺着小路向前走，只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