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鸳鸯持推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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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鸳鸯言又止，最终低不语，她这才叹：“当然不是因为你聪明，也不是你办事妥帖周到，其他丫也不是没有她们的好，我只是看中你的人品，以及你的本分。”

她也不想再和鸳鸯继续说这个事儿，说白了鸳鸯也就是一个丫，不她将来愿不愿，她都会给她安排好一份前程。要是真不想嫁，她就再琢磨个几年，或者到时候跟老大讨个情面，将来也善待了她。

我的陪嫁，你兄嫂也在我这院里当差，可这样的你也不是独一份儿的，你可知我为什么那么看中你？”

本分这两个字一耳，鸳鸯的就微抖了一下，要不是她正好跪着，怕是要站不稳。

当时她心里还有贾母这救命车，可如今贾母也提起了此事，她还能撑多久呢？鸳鸯悄然了泪，生怕惊动了小憩中的贾母，也不想红了眶，等到了荣国府再被那些最擅长察言观的丫们看到，又不知会有什么难听话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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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母却是摇了摇，“那你能告诉我，你又是为什么不想嫁人？”

她想起她嫂前两天跟她说的话，话里话外的，都是提的赖尚荣。那赖嬷嬷因为伺候姑太太有功，再加上大老爷也没再发落赖大，原本在他们这些下人里看着大家的位置随时保不住的赖家，看上去地位又牢稳了起来。

什么时候是好年景呢？当然是大老爷还没洗心革面的时候！就鸳鸯这模样，还当不上一个姨娘？就算不提大老爷，二老爷那边……

要是买来的也就罢了，他们这些家生的才要是被放去，多半都是一家一起，又还有什么活路？

鸳鸯忙应了，待见贾母真的眯小憩了起来，她那心仍旧砰砰砰地响个不停，浑微颤。

她便摆了摆手“算了算了，瞧着今天也不像是能跟你说通的，你起来吧，我也累了，先眯一会儿，等到了家再喊醒我。”

毕竟她们这些当丫的，将来的前程最好也不过是能当个姨娘，如同那云卷一样。再不然就是个事，再下下策才是被放府去，从此就从豪一下跌落成一个无依无靠的平民百姓，日日都要为生计所累，哪里有现在的轻松日？

先且不说那赖家还有多少家底儿，只说那赖尚荣也是被当成少爷养大的啊，这些事里谁又能比得？不过说到这个，鸳鸯的嫂其实也在心里叹着气呢，觉得鸳鸯没赶上好年景。

“因为鸳鸯看着其他嫁了人后的日……是鸳鸯心大了，在您边伺候着您也跟着您过着好日，受不得苦。”

贾母又：“你说你不嫁人，如今我活着也就罢了，可我都快六十岁的人了，还能有几年的好活？待我死了你又要如何？”

是以鸳鸯的嫂就觉得赖尚荣那是好的人选。

等贾母走了没多久，贾因惦记着林如海被外放这一桩。她刚刚

因赖尚荣是赖嬷嬷的长孙，也是所有的孙里最被的那一个，平民的份，不说别的，贾母院里的这些丫里就不知有多少人惦记着这桩。

“老太太您要是在，鸳鸯就伺候您一天，您要是不在，鸳鸯就绞了发当姑去！”鸳鸯抬起，双眸定地看着贾母，全然不似十四五岁的小姑娘能有的勇气。

也是，见惯了贾珠这样的，这满府上下的小又有哪个能得她的？她这个老太太也能毫不客气地说，鸳鸯在她边过的日有些个小门小的家里的小都比不上，这样养大的丫鬟就了个小厮又哪里妥当？

甚至有了云卷这个前车之鉴，她还不想当姨娘……

贾母顿时笑了，“瞧瞧，这不是说到上了？你当姑又能有什么好日过？”她原本只有四五分肯定，下里已看了七八分，这丫是个死心的，未必存了当姨娘的心，只是倒也看不上其他人。

她既不想嫁给赖尚荣，也不想个事的小，更不想府衣无着。虽然那抢民女都是戏文里的说辞，可是万一嫁了一个赌红了就卖了媳妇儿的她又要怎么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