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听得玄兮说：“你杀人了。”

芥茗神蓦地暗淡下来，轻轻推开对方，笑不笑：“我不仅刚刚杀人了，五百年前为了从万妖园把你救来，我杀了整园的生灵，你当如何？”

玄兮眉一皱，被穿膛时他没有任何表情，此刻却微微垂下眸，低声：“仙贵生。”

芥茗便突然想到，多日前刚被玄兮行收为徒弟的时候，玄兮在剑意广场上对他说——仙贵生，无量度人。

“哈哈哈……”芥茗突然笑起来，声音渐渐落低，“我还一直说你冷漠，谁知，到来，你我之间却是你更心。”

玄兮未说话，芥茗转腾云飞向金虹岳，金虹岳边有玄兮布下的阵法，整个人如同一只垂死的困兽，法剑未刺中要害，却将他的行动全限制。

见到芥茗过来，金虹岳中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已经认清了此刻的情势，扯了扯嘴角冷笑：“重明仙尊，你可真是执着于替西王母和天帝卖命。”

“若是你不打我的注意，不此等逆天之举，我何故与你作对？”芥茗看他一，似笑非笑，一双慵懒的凤目透着毫无温度的鄙夷。

金虹岳看了他一，冷声笑了笑：“你与我兄长，本不同。”

“哪怕再不同，东华也已死了，且我猜，他有一必然是和我相同的。”芥茗说完后定定地看着金虹岳，直到对方的神彻底变化。

见自己猜的八九不离十，芥茗收起笑意，略显鸷地看着金虹岳：“果然，东华之死非你所为，是他自己了，可你又为何要与宁封作对？”

“因为他一心要复活兄长，但时限未到，兄长回之中的神魂未能完全脱离，我又怎可让他以那般面目示人？”金虹岳森森冷笑，“你以为任谁都像你们这对不知羞耻的师徒一般吗，我只有推翻西王母和天帝，夺回属于我们上古神祗的权力，兄长才可以自由的完成他的回！”

芥茗想都不想，反手一掌狠狠掐住金虹岳的脖。

他面上纹此消彼长斑斓丛生，神暴戾嗜血：“我就是如此的不知羞耻，我不想活便可以拖累所有人陪我一起败名裂，我想活，就杀光所有阻碍我的人，你技不如人，得不到的东西便永远得不到！”

“住手！”玄兮的声音从后赫然传来，芥茗怒而回，纹已然蔓延至底，一片乌黑：“要来教导我了吗，师傅？”

这一副面孔太过狰狞，但玄兮未退却一步，满血污仍要将芥茗拉泥沼。

“仙君，你看不，你师父已经埋，侵灵台了吗？”金虹岳艰难发声，中却也接近疯狂。

玄兮竭尽所能，一清心咒无声释放开，芥茗却从心底里抗拒，更甚至，他放弃杀掉金虹岳的举动，转朝着玄兮扑来，玄兮面一沉，竟松掉所有武，打算以承接着芥茗饱气的攻击。

临碰到玄兮的一刻，芥茗手中化一团璀璨金光，喃喃：“是了……你是最执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