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台上，一边看着还没完全亮起的灰蒙蒙的外面，一边拨号给顾妈妈。

嘟嘟的两声之后，电话很快接起，话筒里传了呜呜的风声以及顾妈妈的一声：“喂。”

顾时抬手扣着台窗的把手，清了一下嗓，才开：“妈，我是二狗。”

“啊，二狗，怎么了？”顾妈妈扯着嗓喊，跟着她的声音一起传话筒的还有呼呼的风声。

“没事，就是看看你在什么呢。”他拿下扣着窗把手的手放衣服兜里：“你在骑电动车吧，这么大风。”

“啊，是，今儿个不是集嘛，等我靠边停车，再跟你说啊。”听筒里的风声逐渐减小，然后是一阵停车声。

“好了，完事了。”不再呼呼作响，听筒里的声音变得清晰了很多，甚至可以听的顾妈妈长了一气。

顾时握着电话的手了，声音有些沙哑：“妈，不是都说好了，你别再去卖菜了么，怎么又去了？”

“在家也闲不住，妈能的动，不能拖累你。你以前汇来的钱，妈都给你存着呢，等你娶媳妇的时候用。”说到给顾时娶媳妇的时候，话音里都是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就好像明天就是他儿的大喜之日似的。

顾时看了一卧室的方向，想到里面正睡着的人，‘儿媳妇’恐怕是没希望了，要是娶也只能是个男媳妇了，不知他妈妈要是知了还能不能笑的来。

“这些事儿你就别心了，好好享享清福就行了，以后别再去卖菜了，咱们家里现在又不缺那儿钱。”他现在已经长大了，有能力了，不希望自己的妈妈还是每天那么辛苦的生活。

“行行行，知了。”顾妈妈的声音有儿不耐烦，可能顾时的脾气就遗传了他妈妈的吧：“你什么时候回来？”

顾时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心里有些难受，但还是语气轻快的说：“上次不是说了么，今年活多，特别忙，就不会去了。”

“不回来了？”顾妈妈提了声音：“过年也不回来了?”

“嗯，过年也不回去了。”那边的顾妈妈刚要说话，顾时忙又补充：“年后回，假期会长儿，也能再家多呆几天。”

“啊，过年也不回了啊！”语气里满满的都是掩饰不住的失望，听得顾时心里特别不是滋味，不敢在继续说下去，他怕自己会控制不住情绪，让顾妈妈听说异样来，说了句：“我要去洗漱了。”就匆匆挂了电话。

他一只手抚摸着还没隆起的小腹，另一只用力攥了电话，一时间心中百味陈杂。

后背突然贴了温膛，小腹被两只手轻轻护住，耳边是温的呼和极为轻柔的声音：“想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