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回来啊？”爷爷问。

该怎么开说第一句，他没想好，也想不好，本没有答案，连一个都没有。

怎么说会比较缓和？

“没事儿，”方驰了气，“他反正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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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方驰应了一声。

肖一鸣轻轻叹了气，过了一会儿才说：“行，一会儿我就过去。”

方驰又把手机掏了来，看到是隔张叔的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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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驰笑了起来，乐了两声又觉笑不来了，靠在墙上闭了闭睛：“他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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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程漠过去找你得了。”方驰说。

“哦，是吗？”爷爷顿了顿，“他是闲的吧？”

这些他都想过，反反复复，各答案，他都想了很多很多。

“你……”肖一鸣顿了顿，“是要跟家里说了？”

怎么说才能让爷爷理解这事？

该怎么说？

“还有程漠，”方驰说，“不是他让我叫你的，是我得把你俩都叫来，我有事儿想跟你们商量一下。”

“渠？”爷爷有些惊讶，“他专门过去接你吗？”

到底应该，怎么样，开说，第一句话。

“明天，”方驰说，“明天渠开车过来接我。”

“哎，是，”张叔笑着，“来，你爷爷要跟你说话呢，问你什么时候回。”

他接起电话：“张叔？”

“嗯，”方驰跟着他笑了笑，“我们宿舍六个人就我一个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

“不用，我还没看过你们学校呢，晚上顺便参观一下。”肖一鸣说。

“爷爷，他不是不好拒绝，他是真的愿意。”方驰说。

是爷爷。

考完试大家都忙着收拾东西准备回家，孙问渠明天过来接他回去，方驰一边是兴奋和期待，一边是无解的张和纠结。

“长大了懂事了，”爷爷笑得很开心，“平时知学习了吧。”

方驰咬了咬嘴：“嗯，他专门过来接我。”

“考完了，”方驰一听到爷爷的声音，鼻顿时就酸得不行，他狠狠地了鼻之后才又说了一句，“我考得顺的，比中的时候多了。”

“晚上来吃个饭。”方驰给肖一鸣打了个电话，本来这次孙问渠过来，他是想叫上肖一鸣一块儿回去的，但肖一鸣要把兼职一直到年前。

“你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他了，”爷爷说，“坐动车回来才多久，他这么过去回来，一天时间都没了。”

就像蹦极跃去的那一步，最的上梯往前的那一倾……后面的一切都可以应对，唯有这一步，是最难的。

没错，这才是他最害怕和不安的。

“小驰啊，”爷爷的声音传了过来，“你考完试了没有？”

“好，”肖一鸣说，“就咱俩吗？”

但一直没找到最好的答案的，是到底应该怎么开说第一句。

手机刚放回兜里，手还没来就又响了。

“你都开了他不愿意也得愿意啊，人家是不好拒绝你，”爷爷说，“你以前不是特别不愿意麻烦人的吗？”

“好，到了打我电话。”方驰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