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

对话突然现了棱角，念真瞬时间连呼都快停了。是啊，他怎样？他就是个拿枪的匪，他就是用枪来杀人的，他杀自己的“猎”，甚至杀山上的弟兄，只因为那些人要么阻碍了他的“生意”，要么破坏了他的“规矩”。就算过后东山坡白棺材规规矩矩下了葬，可那毕竟都是命啊！！

“差不多吧。”

气氛沉默了片刻。

“骑？”

“我怎样！”

所以，骑这事儿，必须定下来！

“答应了？”

又对他耍威风了……

“那，骑呢？”

“早晚会用得着的。小青固然听话，可那是跟着白娘娘的时候，你自己一个人驾驭不了她。另外，你总得认下一匹来，不是哪匹。”

“可我是过家的啊！”忍不住反驳了一句，念真急红了脸。

“不得已时才会杀人。”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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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那话，当我没说。”左手拉着对方的腕，右手抹了把脸，时方才里还满是戾气的匪首苦笑了一声，“你赢了，学枪的事儿，就此作罢，以后我也不会再提。”

“也是杀人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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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在这事儿上纠缠不休，咱俩又没法儿说话了。”脸沉下来，似乎在极力克制着心里的烦躁，冯临川沉默好一会儿，才闭着吁了气。

他……他……他看上他了，他喜他啊……

这可不行。

“在冯家寨，历来有‘内当家的’学枪的规矩，我娘当年也是大门不二门不迈的闺秀，到后来，还不是跟我爹一样穿着靴别着枪。溪蝶就不用说了，夏晚荷跟了何老三之后，也一样山上山下枪不离……”

“骑，学不学？”

可，问题是，这和尚杀不得啊。

不，不对，他的耐心够可以了，至少在念真上现得够可以了，要是以往，他这会儿早就不知杀了这不知浅就是非要和他对着的和尚多少回了。

念真听着对方明明不甘心，却还是下来的言辞，好一会儿，才低低了个谢。

躁动一如血气方刚的青少年，暴戾一如在上的君主，耐心少得可怜，唯有脾气大的冲破天。

就算他不能把这顽固到极的和尚给同化成彻彻尾的山上一份，至少也不能太与众不同。

好得很，至少这和尚能答应一件事了。不用枪，至少可以学学骑，骑总不会伤了谁，要是堂堂“二哥”连都不能自己驾驭，他冯老大不被暗地里议论嘲笑才怪！到时候绝对会有人说他是妻，不了自己被窝里的，只能听之任之。

“这也是冯家寨的规矩？”

“……好像，我也用不着骑。”

冯临川总算觉得松了气。

嫁随嫁狗随狗，嫁条扁担扛着走。他得多多少少“随”他一次！

只要一遇上和念真有关的问题，只要这问题一卡住，他就立刻火不打一来，他知自己是被顺从惯了，他甚至在闭门反省的那几天还怀疑过自己是不是个被惯坏了的孩，扔下三十奔四十的……老孩？

又来了……

“那好。”

他放开了搂着念真的手，站起来。

“可你现在还俗了！！”拍了一下桌，用更的音量把那句话驳斥了回去，冯临川是真的焦躁起来，但话刚，他就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