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那副画着四不像的画便顺着墙面脱落下来。

他曾顺着怨灵的回忆看到过，这座土地庙合该是一黑熊神的供奉之地。可是那年蝗灾肆，村里人没有收成，饥饿贫穷让他们渐渐失去了虔诚之心。于是，村民们不再供奉这只黑熊，而是转供奉了百涡山上的一老虎。

“那些以往被他们踩在脚下的畜牲们，

你能救下剩余的所有人。”

土地庙内的神龛和牌位重新立了起来，香炉内香火旺盛，火红的蜡烛足足燃了六十台，将整间楼阁照耀得金碧辉煌。

鸢室仁眯起睛，对着画像思索了好一会儿，终于豁然开朗。

鸢室仁凝望画像渐渐了神，忽然听见后有人说：“神，你来了。”

这位虎妖面红，衣袋随意地系在前，似乎是喝多了酒。

男酣畅淋漓地吁了气，显然是被手上的酒征服了。

鸢室仁的眸光黯淡下来：“……白涡。”

两人对视一，了，随即一前一后朝村门跑去了。

“我听他们叫你神，那我也叫你神吧。”黑衣男拿了一只蒲团，坐在上面，又不知从哪变了一壶酒，一一地小酌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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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鼠和蝗虫们纷纷识趣地避开鸢室仁，就连之前妄图撕碎他的怨气这次也没再来找他的麻烦。少年走到了耸云的土地庙前，推开崭新结实的红木大门。

画像中的土地神姿仪雄伟，透亮，比任何黑熊都生得漂亮。

六十台烛光将白涡的脸照得通亮，每一分脸变化都无法逃鸢首神的睛。他看着白涡的面容浮上了一瞬失落的脸，接着就被扭曲狠戾的表情所覆盖。

他想起来了。

鸢室仁站在原地，伸一只摸索到画的边角，用力划下一刀，接着探了墙内。

“我从小无依无靠，无父无母，多亏受陆家村土地神收养。他怕我长大后吓着村民，便将我放在百涡山林中，时不时前来照看我。他还给我起了个名字，叫白涡。所以，你可以唤我白涡。”

地上铺置着许多供人跪拜用的蒲团，鸢室仁俯下了摸了摸，发现每只蒲团上都有一些温的，就像是刚刚才有人来朝拜过。

他回看去，只见白天里那个黑衣男正站在他后。

鸢室仁跟他一同落了座，他看着清冽的酒从他嘴角蜿蜒下：“那么，我该如何称呼你？”

他才是陆家村的土地神。

他看清了正前方的画——虎，鹿角，熊，尾。鸢室仁眯起睛，隐约觉得这幅画有些不对劲。

它指引着那位孝顺的达官贵人上了百涡山，并将最后的神力变为了源源不断的熊胆。

“好在，村民再也不会受到惊吓了。”白涡轻蔑一笑，“他们熬不过今夜。再昂贵的药引，也救不了他们。”

“为了杀死他们，你使用了损耗魂魄元的禁术。”鸢室仁不明白究竟哪里值得白涡发笑，“可你本来就拥有让人类溃不成军的能力，对于他们来说，你本不可战胜。”

在四不像后面贴着的那幅神像，果然是一只发浑黑的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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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只黑熊失去供奉后，神力看就要消失。

闰元显然被这个理由说服了，他拉住闰，小声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