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丈低着，双手把购袋给芳姨递了过去。

卓微澜看得五味杂。

七年过去，她想着姑丈变化最小，老实，心细，总是怕给别人添麻烦或让人瞧不起，小心翼翼地赔着笑，在所有人面前自动把自己放低一等。

然而这只是表面。

姑丈在背地里给耀荣公司的账打钱，想办法整死莫霜。

卓微澜揪了指，别开不看，主动说，“姑丈，您落了什么，我帮忙找找吧。”

“手机。”姑丈小声答着，瞥一被芳姨收拾得净整洁的室内，“能借个电话吗？打一打看看在哪里，免得把这里翻了。”

“好。”莫霜陪着戏，装作刚才没有去过莫沁雯房间，不曾亲看到姑丈的手机。

手机接通没多久，莫沁雯从房间里走来，靠在走廊的栏杆上自上而下地俯视，目光在莫霜上定住一瞬就落到了姑丈的上，满满是不屑与轻蔑，“是你啊。”

姑丈不安地搓着手，“沁雯，能把手机还给爸爸吗？”

“哦。”莫沁雯伸长胳膊，着手机的一角晃来晃去，随时要扔下似的，“来拿啊。”

姑丈面上现难堪，瞥了莫霜和卓微澜一，迟疑片刻仍是走过去了。

莫沁雯像是在耍着姑丈玩，明明人在下，距离不算，偏要拿着手机忽左忽右地晃悠。

姑丈在下面吃力跟随，睛盯，两只手悬在半空，不由自主地张大嘴如同动园里被戏耍等吃的猴，生怕没接住让手机给摔坏了。

一想到姑丈可能是害莫霜的主谋，卓微澜没了同情心，暗暗骂着：活该！有钱不想着养家，居然买凶害人！

莫霜比较冷静，轻声训斥，“沁雯，你在什么！”

“哼。”莫沁雯看够了父亲的稽模样，松开指，让手机径自坠落。

手机落下，姑丈早有准备接好了，被自上而下的力打得皱眉，悄悄甩手缓解。

“一个破手机，张什么！”莫沁雯扔下一句话，气鼓鼓回房间，砰的摔门。

姑丈查看了下手机，缓缓转过，低叫人看不清神。

比起白纸黑字、冷冰冰的转账记录，一个形畏缩，失落沮丧的男人在视觉上更有冲击。卓微澜不同情，只觉得姑丈人前人后不一样很可怕，嫌恶地避开不看。

莫霜为当事人，更是不吃苦计装可怜的招，沉默盯着姑丈。

“莫霜，微澜，”尴尬一会儿，姑丈先开了，“我有事要先走了，麻烦你们好好照顾沁雯。她喜吃冰的，一不注意吃多了容易冒，你们劝着。她不喜吃鸭和鱼，讨厌清蒸的菜，你们偶尔变换味的时候，拿香辣木瓜丁给她下饭，她就会好好吃了。”

莫霜不语，卓微澜听得皱眉。

“对不起，我啰嗦了一。”姑丈下意识歉。

卓微澜没那个风度，在心里想：你对你女儿这么好，对别人的女儿倒是赶尽杀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