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纪念日是在12月，但没想到是在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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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之下，人命如草芥，情最不值钱，只会带来最刻骨的伤痛。

张佳乐的睛里缓缓的两行泪，冲开面表面的灰烬原本的肤，像是清澈的小溪，淌过涸的土地，又像是一瓢泼大雨，把孙哲平心里的火气浇的一二净。

“你说……过了百年…谁还能……记着咱们？”

“我媳妇应该安全了。”张佳乐说。

“那你们就下辈再夫妻吧。”孙哲平好帽，整理好戎装，他的左手在上午炸残了，一枚弹｜片扎了手掌心，现在已经化脓，可他毫不在意。

“你还结婚了？”孙哲平半眯着睛，半醒半睡。

“我可……没你这么怂的兄弟。”

“可惜你们见不到了。”孙哲平说：“你这样也是害了她。”

“她现在应该也到重庆了，大概能开始新的生活了。”张佳乐仿佛没听到孙哲平的嘲讽，继续说。

上面模糊的，可辨来纸条主人洒脱的字迹：媳妇，重庆冷不冷？南京城一切都好，就是我总是值夜班，等战事结束了，咱领着你回昆明摘，再酿几杯酿……

“你怕死吗？”过了良久，孙哲平问。

“艹！妈的别说了！你有完没完！”孙哲平坐直了，双手往前一勾，抓住张佳乐的衣领，那张烟熏火燎带着硝烟和钢铁气息的脸狰狞着，呼哧呼哧的着气，像是一疲累到极的。

“笑个啊？”孙哲平靠着被轰的七零八落的壕沟，从下掏了掏，把不知是谁的那炸断的手指扔到一边。

全军阵亡。

12月13日1时13分。敌军再度发起冲锋。

“……我不想死。”

作者有话要说：

“不怕！”张佳乐拿着脏的看不颜的袖抹了把脸，刺的他睛生疼，哗哗的泪直。

“呵呵，没准阎王爷看咱们这么有缘，下辈让咱俩兄弟。”

“相信！”张佳乐瞪着孙哲平，好像他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孙哲平一怔，因为对方哭了。

孙哲平松开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张佳乐呜咽着像是虾米般佝偻着腰，把心里升起的，即将发的哀恸压回了心底。

宁为盛世犬，不世人。

“……”

南京城破。

“呼……想不到咱们俩倒是同年同月同日死。”

“我死了……我媳妇怎么办？我还想再摸摸她的脸。”

孙哲平把烟递给张佳乐，张佳乐也狠狠的了一，烟熏火燎的脸上忽然绽一抹笑，真切，无畏。

“……”

“啊，我是云南的，当年我媳妇被他姑带到滇南避难，她那时候是军医……”张佳乐的睛像是燃烧的正旺的火把，提到自己的妻疲惫一扫而空。

坐在满是血的壕沟内，摘下帽从里面拿还剩下半截的香烟，借着最后一火柴燃，抓着烟的尾端，狠狠的了一，过了好久才吐，袅袅的白烟变的稀疏，风一就散了，正如他们那些无辜的，连尸骨都存不齐全的同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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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本来在背题，手机一震，发现知乎推送说今天是南京大屠杀纪念日。

可生逢世，奈何？奈何？

结尾则是另一个人的字迹，笔锋苍劲有力：我军誓死与南京城共存亡，以祭奠先辈之军魂，不愧华夏古今英烈，敬礼！

一张小小的，被燃烧掉一半的纸片从天空中飞落，如同残翼的蝶，挣扎着，却最终跌落尘埃。

“那你相信你媳妇不？”孙哲平瞅着他那熊样噗嗤一乐，罢了，他和一孩较什么劲。

“希望下辈再无战争。”他的，飞过一枚赤金的炮弹，火光明明灭灭，神却锐利如明灯，随手替张佳乐整理了一下衣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