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一幅血腥/污的景象。

沈钧跟在荀裕前后一整天，好话坏话赔罪话都说尽，嗓也哑了，他却看都没看自己一，更没回一句话。

趁沈钧离开半晌，荀裕唤来胡有毅：“今晚你守在我门，沈钧如果要来，不惜一切办法拦住。”

胡有毅欣地笑了，看着沈钧吃了一天鳖，本就心情舒，此时又听荀裕这般吩咐，料想荀兄弟总算开窍了，便：“大伙都看来了，那人对荀兄弟可不怀好意，有些话我原本不该说，也不好说，今日荀兄弟既然自己想明白了，我也少不得多说两句，便是得罪了荀兄弟，也请别放在心上。我是个人，只比你多活了十几岁。托年长几岁的福，这些年我走南闯北，见过数不尽的男，可却没见着有一个好下场的，不是被那些所倚靠的男人抛弃，就是被他们的婆娘们使坏害了命。我们都是下面带把的老爷们，又何必非那低人一等的矮去？哥哥见你可怜，比我表弟还小几岁，边也没个人照看，又怕你被那跟虫拉下，才与你说这些。你放心，今晚你好好睡你的，便是苍蝇也好，那什么钧也好，都休想从我这儿去，要想去，除非踏着我的尸。”

荀裕闻言呆了呆，知他说得在理，看他的目光已柔和许多。他自小生在皇，真正关心他、教导他、肯为他着想的人屈指可数，剩下一些不是等着看他笑话，就是伺机要他命。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过这些话，心里不由亲起来，又听他唤自己为兄弟，便温声：“你放心，我心中都有数，今晚有劳了。”

当晚沈钧过来，胡有毅守在账，一手拦住他：“夜了，你白天再来，明天还要赶路，别打扰了荀兄弟休息。”

沈钧：“反正他也没睡着，我去与他说说话。”

胡有毅寸步不让：“荀兄弟白日面疲倦、圈青黑，你敢说不是你害的？你若真心为他着想，便让他好好睡一觉。男人之间开开玩笑便罢了，荀兄弟不喜你，你又何必仗着武功就欺负人？”

“你怎么知他不喜我？我又何时欺负了他？”沈钧歪着，又问：“是荀裕要你守在这的？”

“不错，荀兄弟的意思再明白不过，沈公若是个男人，便不要像那沾不得的糖一样，好歹洒脱些。”

荀裕并未睡着，正竖起耳朵听着，听沈钧的脚步声走远，才幽幽闭上。这一晚，他暗中起来三次，掀开帘账，见胡有毅立在门，刚歪在一旁持不住地想打瞌睡，又打起神立直。荀裕心里有一番计较，悄悄躺回去睡觉。

一直到下人送过来，听到荀裕和里的小厮攀谈，胡有毅才走来：“荀兄弟昨晚可睡得好？”

荀裕见他里布着血丝，显是一晚上没合，便：“你先去眯会儿，今日我些事要宣布，推迟一个时辰再赶路。”

胡有毅刚走，沈钧端一碗粥来，粥很，白的浅雾萦绕在上方，又渐渐升腾散去。沈钧随意地用勺不停地搅拌，见荀裕仍不跟他说话，便主动搭腔：“胡有毅倒是个忠厚人，值得用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