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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授停下手来，说：“很抱歉，简妮，这就是我不能给你分数的原因。你的句很漂亮，文法上的错误比有些国学生都少，你知，本来这也是我产生怀疑的原因之一。这一，教务主任先生解释了，那是因为你在中国背诵过大量英文作品的缘故。我很佩服你的认真，我也愿意相信你不是有意要挑战我的阅读量，但我无法给你分数。”

“是的，我现在找到了自己为什么在国学校里到破碎和痛苦的原因了。”简妮说。

“你需要重。”教务主任说。

第七章individuality（17）

鼓励地笑了笑，“我很兴你是这么想的，但愿我没有扼杀你，而是激励了你。”

过你基本的常识。”海尔曼教授说，“这还不算问题的关键。”说着，他将简妮引用的段落一一划掉，然后给简妮看；“你自己的话，只剩下一些连词，或者起到连词作用的句。”

从海尔曼教授的办公室里来，路过楼梯的废箱时，简妮把手里握着的paper撕碎，扔了去。

“我们国教授关心的是，一个个的人怎样创造地学习。”海尔曼教授说，“你有你的自我，这才是一切学习和研究的基础。”

“你没有，我谢你能这样告诉我。”简妮肯定地说。

海尔曼教授说，“我相信你能到，你是一个勇敢的女孩，我看来了。”他望着简妮

“也许，我要开始学习怎样找到自己的观，然后，怎样表达来。”简妮索一刀挑开自己的痛，她到底是个骄傲的人，“我是从来没受到过这样的训练，在中国的学校里，常常要是学生不照老师的方法学习，就拿不到分数。没有人鼓励你说自己的话。但是我知，现在我是在国，我要学习找到自己，建立自己的世界观。我猜想，这也是我上seminar时，很难加大家讨论的本原因。”批判自己的疼痛和羞耻，使简妮变得很兴奋，她收不住自己的话，“我象大多数中国孩一样，只读好书，保证每次考试成功，我过的卷，摞起来的话，真的象我的人一样。我没有机会发现自己的问题。现在，可以将课本上的东西完成得毫厘不差，懂得揣老师的心思，考试的思路，但无须用自己的观去分析事。因为老师关心的只是，你有没有掌握他教的知识。因为我父母将他们一生的希望都寄托在我的人地上，所以我比别的孩更努力到老师的要求，我是那么努力，甚至超过了父母的期望。”简妮说到这里顿了顿，她想起ray说过的话，她认为海尔曼教授会象ray那样想的。但是，过去的情形却现在简妮前，开始的时候，她的爸爸还象其他家长那样，空检查她的作业，告诉她说上海学校的功课比新疆的难，要是不多学一，回上海一定会赶不上学校的度，特别是英文。但是，很快，她的爸爸就发现简妮学得又多，又好，又快，而且从来不需要家里人督促。爸爸和妈妈都叹，简妮小小年纪，就懂得了危机和努力。懂得要靠自己的努力才能回上海。她的妈妈还为此落了泪。

简妮看着教授手里握着的蓝铅笔象剔刀那样，礼貌而决地肢解着她的第一份paper，不得不承认，他说得那么难听，但他说的有理。她浑疼痛地看着，仿佛教授那灵巧的蓝铅笔肢解了她的心，它们变成了碎片。她被准确地告知，她是个没有自己思想的人，在国，没有什么比这个评价更负面的了。虽然海尔曼教授和教务主任分坐在办公桌的两边，他们三个人的座位，看上去象是在开个小会，虽然他们两个人的脸上充满了关切的表情，更象小时候发烧的时候父母看自己的表情，而不象在责备，但简妮还是无法从鲜血淋漓的羞耻中挣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