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响，”

“那，这个单上就能签了吧？”大宁在没话找话。

项响把扭在一边。

项响转去打开房间的空调，把风量调到最大，把温度调到最低。

“吃过了。”项响答。

大宁在线上，已经等了项响多时。项响一上线，他立刻了来。

“那为什么不说话？”

项响默默叹气，这个女人的不幸遭遇对大宁来说，是一个过于沉重的包袱了。除非这女人能够改变认识不再持要怪罪于他。否则，无论大宁此刻离开她还是不离开他，他都会在心理上有负罪。

“项响，”大宁在对面叫。

项响重又回到桌前。“嗯？”

“你是说，你很值得人恨？”项响的鼻酸酸的，却笑了。

“今天还好吗？”大宁的脸现在屏幕上，有些张地望着项响。

“项响，”大宁叫得声音更大。

该怎么办呢？项响冥思苦想。

房间里又是一阵沉默。

“项响，要永远记得我你，知吗？”大宁的声音微微颤抖。

“嗯？”

“你无论如何都要记住一件事，行吗？”大宁说，无比殷切地样。

已经上了，不是么！

也许是应该恨的吧，只是因为痛，痛得太厉害，已经顾不得恨。

“没有。”

项响想了许久，然后默默摇摇。“……不知！”

过了一会儿，大宁又开了。

“生气了？”

项响的心脏再一次承受严重的挑战。这三个字的力

地对话让两个人都觉得很不自在。

项响皱眉，“你要立遗嘱吗？”

“吃饭了吗？”大宁又问。

“嗯，应该是快了。”项响用力抿起嘴角挤一个笑容。

“项响？项响？”大宁在电脑里叫。

“万一……我是说……万一我被染了……”

三个字，很短，却无比定。被大宁吼来，好像一颗弹正正打中项响的心。

“你恨我吗？”大宁的声音从电脑里传来，却好像远得来自另一个星系。

“你已经让我失望了，别跟我说如果。”项响再次暴地打断了大宁的话。

大宁的目光漉漉的，让项响的心里很难受。

“在想事情。”

“项响，”大宁叫。

沉默了一会儿，大宁又开了。“会议开得顺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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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又是沉默，令人窒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只要有万分之一的可能，都会令人不安。

“什么？”项响声气地。却终于抬起，对上大宁的目光。

大大孔武有力，但其实内心里，他是一个非常温柔而善良的人。他从来不愿意对任何人有所亏欠，即便是游戏，即便是他拥有毫无争议的权利，他也会希望一起参与的人能够快乐。而一旦对方不兴，他就会自责，就会归罪于自己。这就是大宁，好人大宁，烂好人大宁。

“你别胡思想。”项响暴地打断大宁。

沉默，又是沉默。仿佛地球又不转了，时间就停在沉默的这一刻。说话变成了世间最困难的一件事。

“还好。”项响勉回一个笑脸。

“不是啊。”大宁都快哭了。

“我你！”

“那又是什么事？”项响很不耐烦的样。

唉，大宁叹气。“我知你肯定会恨我，现在不恨以后也会恨……”

“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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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目相视，所有的恨都在目光中纠集。

大宁低下。“我今天一直在想，如果我们没有上就好了……至少不会这么让你失望。”

项响的呼再一次被夺走，整个腔都被堵得满满的。

项响：“还行，我跟老夏谈得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