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段记忆中，他被一条龙五大绑，废人般在榻上，那四肢百骸无一不燥刺的怪异觉与时下无异。

说骨，其实也没如何，仅是隔靴搔；说君，景霖却快被撩化了。他活了这么久，从未倾心于何人，不知情为何，他冷傲狂妄，瞧不起这瞧不起那，绝不主动亲近谁，也没谁敢招惹他。日久了，愈发不通人，瞧见那些你侬我侬着起腻的俗人，简直恨不得挤俩人中间哼一哼。

那人轻轻笑了，像是无辜：“我不记得了，不对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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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汤恶苦，人也讨厌，他负气扭，那人就用勺拨他的嘴，青瓷勺沾了药，边沿，一上一下，将刮得发红、微，透着狎昵的意味。

何其放肆！他却不敢发火。那人上萦绕着一危险的气息，令他没由来地畏惧。况且，从蛟龙上活的龙刚从他上解下来，像不值钱的草绳般被那人随手丢在地上，他打不过、逃不了，哪敢妄动，唯有耻辱地卷起龙尾，连细弱的尾尖儿都团成小球，别过脸以冷漠相抗。

这般轻描淡写的吻，像脆忘了，他气得红了，狠狠朝那人剜去，那人却好整以暇地一药，衔住他被瓷勺刮得发红的嘴。

捆了他的人是个面目模糊的狂徒，他记不得脸，也想不起前因后果，单记得缎帐被挑起，漏火光和一人影，这样的一幕。

真他娘不知廉耻！

仿佛正是那同步的燥唤醒了这段久远的记忆。

余下几段记忆，也都是些变着法儿没脸没的事，细

的凡人小崽求援。那疖似乎看他无计可施，也不褪了，红光光、油亮亮，耀武扬威地往那儿一杵，气焰极是嚣张。景霖奈何它不得，教它气得抱膝窝在床上，凶地抹泪。

一净净的傲骨，脆折了或许还好些，至少好过让人勾搭得酥，搓圆扁，酿成、拧成扭儿糖、炼成绕指柔，被人连哄带诱地尽没脸没的事。

那人欺上前来为他松绑，又旋端来一枚小碗，要给他喝药。

那人乍看起来，生着一把颀长如松竹的清俊段，但却不能细钻研。因为那人披着一丝绸质料的亵衣，那绸太薄、太柔顺，薄得臭不要脸，般贴服，骨肌的细微隆起凹陷一览无余，细看的话，腹块垒结实分明得近乎剽悍。

那人喂完药仍不老实，修长五指扣住后颈，缠绵地吻他，恰到好地钳制他，又不过分迫。明知他无法反抗，却也不他就范，而是隔着一层溜微凉的、遮羞的亵衣丝绸，笼着若榴织纹的金红缎被，撩拨他、逗他、引诱他……简直是个混账东西。

药混了津，他想吐去，却全被回嗓，咕咚，尽数咽肚，肋骨之间那一小块倏地发，像咽下了如前几日一般不得了的东西，一样的。

“听话，喝药。”那人温声哄着，“温养内丹的。”

或许是疖上脑，也或许疖本是大凶之兆，这几天有几段恶劣至极的记忆钻脑海，搅得他心神不定。

仿佛丝缎包裹着金铁，衣冠遮掩着禽兽，得一塌糊涂，害他两腮。

他垂着，凶恶地瞪着那柄亵他嘴的瓷勺，噌地蹿起邪火，没忍住：“上次……也骗本座是温养内丹的！结果……”他打了个磕绊，脖颈发僵，直直地着，骂得糊糊，“什么、什么破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