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烟雾缭绕的池里，抱着个面若冰霜的男调戏；一时又徜徉星河，喊着问同行之人想不想看星雨；又一时，不知是谁架了个火堆，满鼻都是兔的辣香味……

徐长跟风清都想去的，却实在放心不下紫微，婉拒了。

不疼就是梦，唉，继续睡吧。

紫微一沾床，只觉倦意铺天盖地涌上心来。

下一刻，一掌就猝不及防地拍在了他脸上。

长生弯腰贴上紫微额角，温声，“是我。”

“不起，有本事你啪啪我啊！我们可以赶个来个跨年啪！”

长生意动，在他耳侧落下浅浅一吻，“真不起？”

“你再不起，麻辣兔便被风清吃完了。”

他抬手，望着手上的玉戒，想骂，到底没骂声。

紫微闭了闭睛，行压下心中悲伤，“今天除夕，勾陈大帝先带仙官们回去团聚吧，没地方的话就在宿舍楼挤一挤，过完年中介上班了，我再给你们换地方。我一介凡人，就不掺和你们团聚了。”

“我什么也不是。”紫微角勾一抹苦涩的笑容，“如果我有能力，如果我有选择的余地，我会更愿意跟我在意的人并肩作战，而不是守在这里等着别人通知我结果。”

紫微半梦半醒间翻了个，咕哝：“别吵，我再睡会……我好像梦见长生了……”

梦境里也是七八糟的。

被紫微打，疼也要说不疼，这他还是懂的，况且他知紫微心中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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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紫微下凡是天尊留的后手，只要紫微星不灭，勿论普天诸星还是司众神鬼皆留有一线生机。其中缘由知晓的神仙不多，就连紫微都不知，只当自己是犯条例被重罚，痛快地封了仙骨神力下凡间。

紫微两一闭，再次躺倒。

紫微恍恍惚惚：“疼的，你是不是瘦了，脸上全是骨。”

“那你好好休息。”勾陈叹了气，领着神仙们门，还邀请了徐长和风清一起过年。

最后只是抱着长生的枕沉沉睡去。

长生：？

紫微放下手问他，“疼么？”

他虽有广布信徒的意愿，却也无法保证。

“店长，火锅还吃么？”风清抱着葛洪刚调好的锅底讷讷问。

“你们吃吧。”紫微挥挥手，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小白和圆圆在沙发上睡着了，晚开始前你们记得叫一下，鞭炮都在门后摆着。我疼，回房躺一会。”

长生无语，掀开被钻了去，环住紫微拉过他手掌，“手心拍红了，疼么？”

“紫微，晚要开始了。”

“长生？”

勾陈垂眸。

“诶好……”

承至今也不过一千八百年，在此之前，多少天生神祇意外亡故后，都因信仰缺失沉眠至今。

“你明知你是……”

却从没有人问过他愿不愿意。

这张床他没舍得将被拆下来洗，还留着长生上的香火味，淡得都快闻不见了。

那人笑声浅淡。

北斗七星亦是频频回。

紫微豁然睁。

长生：“……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