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原本只是心里想想，见状，也忍不住窃窃私语起来。

“是啊，只有先行将军无魂无魄，为什么还要让正常人先上去送死？”

“他们仙弟，就是得姜丞相看一样，难怪倨傲不前……”

“是先让我们凡夫俗当炮灰吧……”

仿佛只要都怪在姜牙的署，或者哪吒的来迟缘由上，他们就可以，将惨胜如败的悲壮心情调节得好一。

哪吒知

武成王黄飞虎忍着悲痛上前喝止了黄天爵，又以“扶灵”为名打发了他回西岐，保住了黄门血脉，待夜人静理完琐事后，才找到哪吒，开门见山的说，“李三公，请原谅天爵白日的无理。黄某代他向你歉。”

哪吒无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发，目光茫然看向他，大而圆的瞳孔黯淡无光，半晌，方才说，“殿下，你也难过吗？如果恨哪吒，尽骂我一番或者打我吧，我不会还手的……”

黄飞虎意识到哪吒这个状态不太对劲，他是知他那个血污的传奇世的。遂忍悲痛，努力的开解他，安他，

“这不是你的错！”

哪吒一言不发，琉璃似的双瞳晦涩如海。

多年之前，曾有个小小少年，被迫揽下全城百姓的命和安宁，以还父母血的惨烈自戕方式，换取了四海龙王的暴风雨停歇。他以命偿还了自己的错，然而今天，又有他视同亲人的同袍对他吼，“都是你的错！”

黄飞虎隐约明白了问题的所在，继续定的说，“要说错，也是我为人父者的错！是我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孩儿，没有查探清楚敌情，就让他们草率面对左敌……然而，幸好你为天祥他们报了仇，天祥若是地下有知，必然也是恩的……”

黄飞虎的谅解，让他仿佛从透不过气的溺空间忽然被救了来。哪吒愣愣的注视着虚空，忽然“哇”的一声哭了来，泪模糊中，仿佛看到了天祥调的笑影。

——他在说，“是啊，是啊，三哥你别难过了，保重自己，不然我会生气的……”

黄飞虎见过哪吒无数次冲锋陷阵的勇猛，然而却是一次见他泪潸然，致如珠玉的面容上，符合小小少年心的弱悲伤。他自幼上阵杀敌，带兵领将，拙于言语，终于不再避讳同僚长辈份，伸手将哪吒搂怀中，轻轻拍打着他的背安他。

“天化，天祥……”

黄飞虎泪盈眶，定的说，“李三公，这不是你的错！所以，别再难过了，不然我会看不起你！自古一将功成万骨枯，我们黄府男儿，最后可以革裹尸，在战场上结束一生，才是宗族荣耀。我知你和小儿好，希望你明白，他们都是我的荣耀，无论是生还是死！”

他最后那句话，像一锋利的矛，冲破了哪吒心中那块重重压迫的隐秘顽石。

——原来这个世界上，会有完全不一样的父情，痴烈如此！

——生死之，皆是荣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