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元天不敢掉以轻心，斟酌：“赵某没有冒犯沈公的意思，只是有些话，赵某拼上命也一定要和公说。”

“是，当然，所以你要记住，我是你的恩公，日后可得好好报答我。”沈予风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占便宜的好机会，握住谢礼的手将栗送自己嘴中。

沈予风但笑不语。

赵元天颔首，“正是。”

谢礼的手不小心碰到沈予风的嘴，只觉得手心一，忙收了回来。

船夫被戳穿依旧镇定，摘下斗笠一张沉成熟的脸，看上去不过三十岁。“白雅手段了得，想要见沈公一面并不容易，我也是迫不得已才此下策。”

“需要给沈公披上狐裘吗？”

沈予风放下话本，饶有兴趣地看向谢礼，“阿礼是本就是这般温柔贴之人，还是独独对我是这样的？”

微风习习，带来些许凉意。

谢礼只好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最后得结论，“我自然不可能对谁都好。比如那些卖我来青楼的人，若有机会，我也希望能亲手将他们送与官府。但沈公你不是坏人。”

谢礼不假思索：“这还是掩盖不了你救了我的事实，不是吗？”

“你划桨虽然力气足，但缺乏技巧，因此船并不是很稳，白雅手下不会有不专业的人。”沈予风淡淡，“说吧，你到底是谁，又有什么目的？”

“杜恩华的事情与我无关。”沈予风表情微冷，“有些事情，我不喜说两遍。”

“你若是真想把清泉送给门主，恐怕不是什么好主意。”

“罢了，我也无甚兴趣。”白雅摆摆手，转走，“夜重，早回去休息。”

沈予风心情大好，拉着谢礼一起喝酒。谢礼几杯下肚，就已经面红，醉眸微醺，不自觉地靠在沈予风肩上昏昏睡。

“在下赵元天，是洪兴帮的一名镖师。”

“恩。对了，还有一事。”

“阿礼？”沈予风试探地唤了一声，并未得到回应。他欣赏了一会儿人醉酒的羞人姿态，才把人放在榻上，独自走向船。一蓑衣的船夫着斗笠，正卖力地划动船桨。

白雅给他一个有话快说，有快放的神。

谢礼迷迷糊糊地睁开，看了一沈予风近在咫尺的侧颜，又丝毫不设防地睡去。

计划的，可是越看那谢礼，我就越觉得熟，今天见了那榜文，才想起他像谁。”

次日，天气，沈予风携谢礼外，一弯江，一叶扁舟，一把古琴，几壶浊酒。沈予风临窗而坐，优哉游哉地看着话本，不时地接过谢礼给他剥的栗放中。

沈予风目光仍旧落在话本上，“不必，我这病只有夏两季的晚上才会犯。阿礼可是在担心吗？”

“哦？”沈予风好笑，“你怎知我就不是坏人了？”

船夫动作一僵，低着，“我不知公在说什么。”

沈予风无力望天——真是躺着也中枪。

“你救过我。”

“为何？”上就到了红灯门人双修的季节，正是“用人”之时，多一个清泉绝对不是什么坏事。

谢礼不答，递了一个栗到沈予风嘴边，可后者却不接，眸盈盈，尾音上挑，似追问：“恩？”

“谁？” [page]

面前的人一袭红衣，俊绝，看起来就像是潇洒的世家公，但赵元天知他的厉害之——红灯门前门主的关门弟，现任门主的小师叔，江湖上传的都是他的风韵事，很少有人知他的实力。可能够隐藏实力，自然也是实力的一现。

沈予风勾浅笑，“大概是因为门主的正娘娘要来了。”

“你是说昨日和杜恩华对质的时候？”沈予风好心提醒他，“阿礼难不明白，若不是我，你也不会陷危险？”

“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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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字？”

“差不多得了，”沈予风慢悠悠，“你再不手船都要到岸了。”

一阵静默，沈予风都不指望得到回答时，谢礼低低地“恩”了一声。

离天亮尚早，沈予风轻轻掀被躺下，被窝里被谢礼得温，可他还是觉得冷，便将熟睡的人抱在怀里。

沈予风，“洪兴帮，你是为了杜恩华而来？”

赵元天松了气，：“当日杜帮主发现自己有，一心求死，我们怎么劝都没有用。还是她的贴侍女，早知她……她对沈公你芳心暗许，才用这个孩是你的骨为由堪堪劝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