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里的人忽地摊开手仰面躺着狂笑起来，仍是带着哭腔那笑。

“石是假的，假的！我白刻了那么久！”原来逐鹿被罚万寿林后，施法附在了飞翔的青鸟上，兜兜转转发现这块石和海上礁石的字。他自以为刻好字就能得到解脱，谁知了八年时间刻好字的那一瞬，石立自己飞走了。所谓“重回万寿山”是石回去，跟他一系都没有。

路清风想想，要说自己也被罚的，岂不是叫人更绝望，于是：“师父罚错了个师弟，叫

这一拉，连同地上的青鸟羽一并拉起。那些羽似乎跟长在他上一般，路清风好心替他掸掉，只扯得师弟叫声凄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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酣睡中只听得边“呜啊”一声，路清风从梦中惊醒过来。

第11章

路清风喊他的名字：“逐鹿？师弟？”

逐鹿哭得久，一说话剧烈地咳嗽起来，他不答清风的问题，又接着哭：“假的，全是假的。”

路清风才发现逐鹿站都站不起来。八年来他为了能早日回到五庄观，日夜不息地衔石吐石，两长期不用早已猥琐废弃。只有手和嘴还能活动。

镇元罚归罚，从未断过谁的师徒之情。因此逐鹿仍算师弟。路清风待师弟总是好的，过去拉他起来。 [page]

路清风也无计可施。他不是妈治不好残废，只能在林里寻个树，把逐鹿搬过去。海岛上的密林产丰富，爬几步能摘些瓜果充饥，也饿他不得。过得七八日，逐鹿才缓过劲儿来，但他皱起的眉怕一辈也舒展不开了，只问路清风：“你怎么到的这？”

路清风走近去看。那人见秃，在沙坑里蜷缩着掩面啜泣。他的极为短小，目测不过五尺，像十二三岁的孩童。可声音分明是成年人。

“什么假的？刻字的石去哪了？”

路清风这才认光。八年前他还是个有发的帅小伙。因到会仙阁偷盗萧宝师叔的“落宝金钱”，给罚万寿林。如今见着他实在可怜，面上疙疙瘩瘩，皱纹蔓延到脖，实在老了四十岁不止。

路清风不敢贸然上前将他救起，只远远地问：“沙里朋友可有难？”

清风一个激灵起，那么大一块石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衔着石刻字的青鸟也不知去向。唯有原先石伫立的沙坑里躺着个人，呜啊呜啊的哭声正从此人嘴里发。

路清风再走近几步，发现他边的沙里散落许多青鸟的羽，多到几乎相当一整只鸟儿上羽的全。路清风暗自打个寒颤，厉声质问：“你抓了那只青鸟？”

那人只是哭，别的什么也听不见。

路清风忙问：“你不会就是那只青鸟吧？”

那人听得哭声顿了顿，循着声望向喊他的人。逐鹿充其量就是个小地仙境界，凡胎自是认不得前的男是大师兄清风。

等等，那块写着字的大石去哪儿了？！

八年的辛苦，八年的希望，顷刻间化作泡影，怎不叫人绝望？

月光如注，涨落，沙滩上除去海风习习，旁的什么都没有。

夜，路清风照旧要睡会儿。那只青鸟还不肯停，继续孜孜不倦地着。路清风也不理他，自个儿睡自个儿的去。海边的风有些凉，沙滩也不如床褥睡得踏实。好在路清风早习惯了天为被地为床的生活，不一会儿就小石撞击大石的声响中沉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