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的土匪少年也没想到自己还有那么多的温柔可以给别人。

书生听闻他有此想法，自然到了棘手。这是他早就筹谋好摆脱恶霸的机会，怎么可能让少年一直跟着去。

舅公听说了恶霸痛打纨绔的事，小心翼翼问他：“你和那土匪……”

倒是真没再被土匪打扰过，舅公也过上安生日。

少年展信一看，写的是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中秋那天舅公已经在路上，少年来找书生，问他怎么一个人。书生说舅公去其他地方给人治病了，只有自己过节。

他知书生喜熬夜看书，想多给他囤些糕，结果刚一下山，糕铺就关了门。只好让人踹开门，把老板绑架起来糕。

他回家把银钱倒在桌上，拨一分给舅公：“拿上这些，托人给你找个新的地方养老。等我离开去赶考的时候，你也走吧。”

书生他娘亲去世前让他远离纷争，不要再父辈的事。可是书生没有咽下这气，他爹是个好官，可也是个正直的笨，因此才为人所害。他发誓此生再不被正直所累，只要他想达成的目的，他可以不择手段。

少年在意面前落荒而逃。

书生给少年了一顿饭，俩人在院中对饮。

少年勉识字，书读得却不多，不知怎么选。有一回在路上他碰到一个人鬼鬼祟祟从书店来，老板还跟那人说“绝对是好东西”，少年就抢了下来。

少年已经醉了，一脸懵懂看着他，贪恋地说：“阿霖，你好漂亮，我想亲亲你。”

少年心说坏了，这可怎么哄。他沉默想问题的时候，看起来有凶。

书生掂量了一下钱袋，除了盘缠还有余。

舅公找好了新的落脚地，药堂也已经建设得差不多。他把事情同书生一说，书生沉片刻：“那我也可提前发了。”

书生知了很不兴，像是受了委屈，糕也没收，少年回去好一番自责。

少年不免羞愧自责。他昏了，先是自己吃醋把书生一顿好气，又冒冒失失开亵渎了这读书人，下慌得不行：“我走，我先回去，不是你想的那样。盘缠你拿着，我不会迫你任何事。嗳，你别着急，别哭，我过几天再来找你，我先走，先走。”

当即红了脸，把书扔在少年脸上。少年这会儿也看到了，脸红得不行，努力装沉着的样来解释：“我，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别误会。”

书生笑了一下，脸又冷下去：“还有几个月，不忍又能如何？我想安安稳稳，还要平步青云。”

那段日舅公也在逐步把店里的东西转移，为了不让少年觉异样，书生与他表现得情好日密。

少年想见他，穿了自己最得意的衣裳门，想看心上人。书生在药堂读书，远远瞧见他来，怕被纠缠，就着手里笔墨写了两行字，叫来一个小童让他送去，还给他了一块糖。

还想投其所好给书生送书。

书生打开一看——龙yang秘戏。

书生隐约觉得少年里的倾慕和渴望都是真的，可是他又笑自己多情，那不过是一个小土匪，他能懂什么。他自己呢，也不过是虚与委蛇，换一段安生日。

书生莞尔：“好呀。”

【9】

钱，又说什么喜心疼的话，书生怕是没有当真，只以为他和纨绔是一样的东西。

他知这是一首情诗，心想也对，书生正是备考的时候，他得学会克制。剥了糖纸喜滋滋嘴里，把信纸折好揣怀中，回去的时候一路都哼着小曲。

书生扭开了脸，微微发颤，开却说：“我……我不是不可以的，只是，给我时间。若能金榜题名，我，我定会回来寻你，到时候再……”

书生对他粲然一笑，脱而：“以后有我陪你。”

小童老实，没明白糖是给自己的，也一并送到少年手里。

少年喝了酒，乎乎来抓他的手：“阿霖，这样好像有家了，以前都没有家人能陪我一起过中秋。”

少年也在准备，他听了不少聊斋故事，总怕书生赶考途中路过什么寺就被妖女骗了去。一早就想好，要护送他上京，虽然……少年有怕遇到他亲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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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可实际上他最恨匪徒，他爹当年若不是因为剿匪被歹人盯上，他也不至于跟着他娘亲四躲藏。他爹被匪徒所害，剿匪的功绩也被人夺去，连同他爹在朝中最好的朋友也受了牵连，被发落到不之地去当个小官。

书生睛红红看着他，是气得很了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