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儿是临行前还有犹豫，便劝：“要平衡人事从来不容易，何况朝中利益纠葛复杂，要想在这情况下些实事，就更难了。但你也不要担心，爹和阿霖都在朝中，你阿霖哥哥是个滴不漏之人，他也会帮你的。”

小土匪沉默，楚相问：“怎么，还是有心慌么？你阿霖哥哥当初可比你好多了。他就一个人了京，那时候还不知我就是他父亲的挚友。无亲无故地来了，只想为他父亲和当年的我一怨气。”

“爹，别说了。”

“怎么了？”

“没事，我再收拾一下，明天去见吕大人。”

【35】

纪霖伤了心。实际上大仇得报之后他经常觉得心里空空的，家里只剩他一个了，所有富贵荣华也不知有什么乐趣。除非想到小土匪的时候，还觉得这世上有人真心慕他，虽然这份怕也是过去式。

他跟楚相下了朝从不一起走，怕被别人看关系太近。碰巧前走的是吕大人，纪霖开叫住了对方。

吕大人对这位新状元观不错，虽然长得过分秀气，但能够剿匪立功，是个爷们。纪霖便走上前去同他攀谈。

他对吕大人无所图，只不过放心不下楚越，想旁敲侧击一下这位不要把跟楚相的龃龉迁怒到楚越上。纪霖走过去的时候心里一片荒芜，楚越说得确实不错，他整天算计来算计去，学的都是骗人的本事。

纪霖很懂得怎么讨人喜，他三言两语同吕大人熟络起来。“对了，听闻楚相的小公也要去吕大人麾下，还真别说，这位小公跟楚相秉大不相同。坊间还听过他当街擒贼的传闻，是个耿直的小英雄。”

吕大人也很直，哼哼一声：“我和姓楚的不对付，但对他儿没什么意见。就是嫌烦，回他要是在我营中磕了碰了，传去不定要怎么说呢。这小也是，谁的地方不选，偏来我这儿裹。”

纪霖笑：“少年人都慕，选吕大人证明他光好。明知吕大人跟楚相这层还要来，那是摆明了没把这些恼人的弯弯绕绕当回事，一心正事来的。这上，人家可比您豁达了。”说到后面是玩笑的语气，无端把两人距离拉得更近一些。

吕大人顺着他的话一琢磨：“倒也是，嗨，其实我也不在乎那些，我又不是那个酸唧唧的老楚。只要他儿真是个好苗，在我手底下摸爬几年，保准能成材。”纪霖抿笑起来。

楚越来接他爹回去，远远跟纪霖对上视线。纪霖有一瞬间慌，而后很快镇定下来，心中哀切地想，他看到我和吕大人说话了，不久前我还教他如何应对吕大人，今天就跟吕大人惺惺相惜的样来，楚越见了，他又要如何想我？罢了，总归不会是什么好词。送走吕大人，纪霖钻了自己的小轿中，再也不多看楚越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