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不易闭着的睛动了一下，缓缓睁开看着路止游，淡淡地回了一句：“……好。”

路止游本没想到秦不易会回应，脸上的表情先是错愕，然后是狂喜，忽的又朝秦不易扑来，把秦不易着实吓了一，赶推开路止游：“嘛，别靠过来，死了都。”

最后是惊慌声：“小兔崽，你怎么还来！”

路止游没应声，用行动证明他有多开心。

密室里的气氛再次焦燥灼了起来，像是沸里冒腾的泡泡，裹着一层透明的外衣飞到空中，在某一个时刻突然蹦开，释放里面的，将人烘的面红耳赤。

路止游的动作很快，下午就请了一帮人到他的画室替他行大扫除，说是画室里有老鼠，一定要找到这只老鼠，顺便把画室里的画都清一下，没用的废稿都扔去烧了。

路止游画的画基本都是给客人画的人像画，实在不能随便拉去放到画店去卖，会被客人追责的。

让这帮人一边清理画室一边把画都拿到外面的车上，拉到郊外的野地去焚烧，秦不易不知什么时候就混了这帮谁都不认识谁的临时队伍里，一起力把那么多废画扔去。

路止游手里拿着一幅画跟着他们一起往郊外走，当经过一人家附近时，他在队伍里叫一个人，让这个人把手上的画送到那人家，路止游自己则是继续跟着队伍往郊外走。

路止游在家里的时候特意在院里翻开那幅画展示过，确认里面的画是自己要去的画时才慢慢将它卷上，足够让躲在暗的人看清，这幅画不是那人想要找的画，而是要给客人的画。

这个客人，指的就是张华若。

秦不易站在杨大宝家门前敲了敲门，是枸杞过来开的门，问了一句秦不易的来意。

秦不易自己手上的画卷：“路止游路画师让我来送画。”

枸杞这才想起还有这幅画的事，想到路止游拖了这么久才把画送来，加上他对路止游存在误解不喜他，态度就稍稍有些差：“这么久才送来，我家少爷都快忘了在你家还订过画，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把画拿给我家少爷看，要是画还行，这就把剩下的尾款拿给你。”

临门前路止游给秦不易一大袋钱，让他找个偏僻的民居暂时住下，从张华若这边拿到的尾款也一并拿去，所以秦不易就站在门等着。

过了一会儿，从里屋来一个人陪着枸杞一起往门这走，秦不易看着张华若，左突然个不停。

秦不易这么多年基本都是待在路止游家里不怎么外，偶尔去也是跑去喝酒或是找个安静的地方听听曲，从不往人太多的地方凑，免得有人认自己。

就因为这样，他不知张华若的长相，听外人和路止游描述过，但总归是没有亲见过，无法将他们中描述的脸庞象化成一张真实存在的脸。

路止游画不张华若正脸，上次张华若亲自到访路止游住所时秦不易还被关在密室呼呼大睡，这一切的一切，都导致秦不易直到此刻才看到张华若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