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太夫人被搬来主持公。

陆戟行至院中，倾向前单手把剑了来，利落地回剑鞘，转时听见虞小满说：“谢谢，谢谢你帮我。”

老太太听了事情原委，：“申嬷嬷和云萝先给大少赔个礼，再回各自的院置。”

“可不是，战场上刀剑无，听我爹说，被削掉脑袋首级都找不到的比比皆是，最后只能立个衣冠冢供亲人悼念。”

太夫人前脚刚院门，陆戟后脚就松开了手。

微微睁大的眸中显迷茫，虞小满想，当年璧月算的分明是为人所害啊？

“傻孩，一块布料张成这样。”老太太笑着拍他的手，顺势盯着他上下打量一番，皱眉，“手脚勤快是好事，可好歹也是咱们陆家的媳妇，怎的也不好好打扮打扮？”

瞪小对峙着，谁也不肯让一步。

手背还留着掌心覆上时残留的燥温度，虞小满不自在地弯起手指攥住侧衣料，又悄悄把手背到后，用指腹不舍地蹭了蹭刚被陆戟握过的肤。

等人散得差不多了，老太太多留了一会儿，拉着虞小满的手说了些安抚的话，诸如“你婆婆急其实没坏心”之类，虞小满左耳右耳地应了。

关心的重立刻转移，虞小满

听他这么说，老太太又笑了，皱纹将睛挤成一条。 [page]

段衡替陆戟接话：“我们将军只是嫌吵，不是特地帮你。”

虞小满埋他的针线，听到这里抬起来：“意外受伤？”

“说来大少爷真是命苦。”这天虞桃又叹上了，“小小年纪被送到军中习武，十六岁上得战场为国效力，四征战连亲生母亲最后一都没见到。母亲尸骨未寒，陆老爷就抬了个妾给他后娘，原本远在边疆不见为净，又意外受伤残了……”

好在虞小满有理由遮掩：“方才摔了个跟碰脏了，正要换呢。”

他只担心那了一半的鲛绡，从云萝手里完整取回来，便大松一气，脸上也了笑。

本朝世袭爵位向来传嫡不传庶，传长不传幼，说无论怎么排都该传给嫡长陆戟。然陆戟伤了，求医问药三年都未见好转，这情况便不好说了。

目光落在他挂在旁的剑上，毫无绪的失落再次占据了虞小满尚未平息复原的心。

虞桃自顾自接着：“唉，这下只能待在这宅大院天天看人脸，爹不疼娘不的。”说着打量了四周，压低声音，“听说啊，大夫人正想尽办法让陆老爷把爵位传给二少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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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府这场闹剧为人津津乐了好些日，由此牵扯的陈年往事都足够听上半天。

她越瞧着漂亮孙媳妇儿越喜，拉过陆戟的手与虞小满的叠放在一起：“先前听了些谣言还以为你俩不好，现下瞧见启之还晓得护着媳妇儿，我这个当的就放心了。”

虞小满不喜穿人类服饰，女儿家的繁琐打扮更令他疼，所以平日里只着长裙加外衫，发也只松松挽个髻，虞桃有时候都嫌他穿得不像官家夫人。

太夫人发话，无人敢不从。申嬷嬷和云萝一前一后跪下说“婢知错”，看着不情不愿，方向也朝着陆戟，对于本就没指望在这极重长幼尊卑的家族中得到公平对待的虞小满来说，已经算客气了。

想到陆戟已经知自己不仅是包的还是男儿，虞小满就难堪得抬不起，闷闷地“哦”了一声，站在原地目送陆戟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