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她没跟上来，萧牧驻足，转看向她，眸中有询问之。

衡玉快步几步来到他面前，神莫名有几分固执地：“侯爷说得不对，得好就该被夸赞，侯爷就是很好，世人也都该知晓侯爷的好——”

四目相接，萧牧有些好笑地看着她：“怎么，今晚酒吃多了？”

“哪有？”衡玉轻咳一声：“就喝了两盏而已。”

萧牧未再多言，转回，嘴角微扬地往前走去。

嗯，突然觉得，夸赞似乎还是有些意义的。

……

此一夜，衡玉了個噩梦。

醒来时仍觉梦中的一切颇真实，坐起好一会儿，才自梦境中慢慢将神思回。

“姑娘醒了？”

吉吉走上前，笑着：“姑娘今日醒得晚了些，想必睡得极香，婢便也没有擅自将姑娘喊醒。”

“该喊一喊我的，了个很不祥的梦。”衡玉目光没有着落，有些怔怔地。

“啊？姑娘又噩梦了？”吉吉忙来到床边，倾替衡玉肩，好叫她放松下来：“姑娘别怕，既是未发生之事，梦都是相反的。”

衡玉缓缓吐了气。

她也希望是相反的。

她也会尽力让它变成相反的。

“姑娘，咱们用些早，便该去苏姑娘家了。”见衡玉缓过神来，吉吉才提醒。

前日里，衡玉受邀去了苏先生家中作客，席间称赞苏大娘亲手包的饺好吃，苏先生闻言大喜，当即再邀衡玉隔日再来吃饺。

衡玉答应了。

毕竟，酸菜饺真的很好吃。

此时她念着梦中事，倒没了分毫胃，然而苏先生一家盛情，此时想必已经好了等她过去的准备，她便也不随意言约的举动来。

衡玉遂起洗漱，早简单吃了五成饱，便叫翠槐提上备好的礼，往苏家去了。

苏先生一家三所住着的宅，是萧牧命人安排的，与定北侯府只隔了一条街。

车在胡同便停下，胡同里的小儿铺着青石板，洒扫得十分净。

此刻日正，衡玉走在青石板路上，嗅着不知哪人家飘来的饭菜香气，心中莫名安宁许多。

此时迎面走来一位穿灰袍毡帽的中年男人，衡玉下意识地往一侧避了避。

肩而过之时，中年男人胡须杂的脸庞闯余光内，让正往前走着的衡玉脚下微顿。

她转过看向那人侧脸，一瞬之间，便有熟悉涌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