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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成，满脸嘲讽：“那窦老师再陪我一次好不好？最后一次。”

于是他的整个人生都被颠覆了，前路彻底崩塌。

话说到这份上已经什么余地都不留了。

问完靳成突然想笑，当然是和别人，大概率就是今天在医院见到的女医生，难还指望窦寇突然掏一枚戒指对他单膝下跪么？

“东西我收拾完了，剩下的你留着吧。”

☆、斩断

他觉得难受，像个溺的人大大地气，而窦寇除了一遍一遍说“对不起”，别无他法。

“我留着也没用，你看着理吧。我……不回来了。”

多可笑啊，到分手了他才知窦寇父母的事儿，窦寇要给他们一个代，要给那个女医生一个未来，唯独没有他的。

早知有一天要还回去，当初还费劲拉换什么，阵仗大得好像两人铁定要过一辈，现在回看看，都是笑话。

“我不合适么？不合适你饭给我吃不合适你把我驯养这么久！我他么都为你变得面目全非了你现在和我说不合适？！你忒么放什么狗呢窦寇！”

一夜很快过去了，太来的时候，靳成去洗了把脸，把最后零星的东西一样样装行李箱里，当初是怎么搬过来的，现在就怎么搬走。细细索索的声音，窦寇在背后开了条门看着，靳成也知他看着，但是两人至此没再说过一句话。

靳成像是台刚场的额286，要启动半小时才接收到这信息，他慢慢抬，有茫然：“你说什么？”

“想好了，以后都不回来了，我要结婚了。”

窦寇像是还想说什么，最后也没能开，沉默地转了屋。靳成把脸埋在膝盖里浑颤抖，他太难过了，难过得快死了。

那天窦寇下班到家，靳成已经差不多把东西都打包好了，直腰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他。

他指的是客厅他大价钱自己改装的沙发，还有靠垫窗帘，亲手拼装起来的画架等等。 [page]

他所有的怒气在这一刻达到了巅峰。

窦寇说：“嗯，抱歉。”

两人一个在外面蜷在沙发上嚎一个在里靠着门听，中间就隔了一堵墙，却好像隔着无边的苦海。

“和谁？”

靳成走之前，摸兜里的钥匙，放在门小柜上，钥匙上那个卡丘也没打算带走。

“我说我回国，是要结婚了。”

“……”

靳成缓缓吐了气，对窦寇挥手：“歉就算了，我不想听，你忙去吧，我再待会儿，天一亮我就走。”

“你想清楚了，你想好了我就成全你，但我这人是不吃回草的，到时候你再求我来找我，都没用了，你要想清楚。”

靳成气得浑发抖。

结果窦寇还是说：“抱歉。”

他知自己以后肯定是没机会了，最后一次还想着如果他要，他能把命都掏去。

靳成觉得前路一片漆黑，彻底没了方向。他从来不是有计划的人，过一天算一天，过一天就赚一天。后来有阵他开始有规划了，满满当当的全是窦寇的影，十年，二十年、五十年，连去哪儿养老、怎么养老都想好了，到时候谁脚不灵便，另外一人就推着他天天散步，谁也别嫌弃谁，就这么一起走，天天走，走到天荒地老。

“我父母都在国医生，我到年纪就该给他们一个代，你也老大不小了，你有你的事业，我也有我要走的路，成成你长大了，有些事情我们都要知分寸。”

也可能是怜悯，或者内疚。毕竟就算养条狗，时间久了，也是有情的。

“我同事，各方面和我都很合适。”

靳成觉得特别委屈，音越抬越。

但是现在，窦寇突然撤退了。

都是他带不走的。

这沉默简直要把人疯。

靳成不想在最后还被窦寇怜悯，他的心气傲不允许他示弱，他要守住自己最后一尊严。

天一亮，梦就该醒了。

“那我呢？我和你各方面都不合适么？”

还有这个人。

“想好了？”

靳成在嘴里尝到血腥味儿，他觉得自己应该把窦寇打一顿，至少打个半死，恶气。但他发现自己连举手的力气都没了，他看不到自己这会儿的表情。笑是绷不住了，其他是什么样他不知，但一定很难看，因为他在窦寇里看到了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