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痛苦地闭了闭，然后轻手轻脚地帮唐浩初发，上睡衣。突然想起很多年以前他给唐浩初讲《荷史诗》里特洛伊的故事时，那个年仅四岁的小少爷好奇地问他，为什么特洛伊人会为了一个外女人打足足十年的仗，年纪同样不大的他还答不来，只能如实地复述书中的结局，说整座城池被撕裂了垒，沦落到无法挽回的失败里。

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难受，便又继续睡了。

时间转走到了凌晨两。

满的车似乎看不到尽，目所及的全是亮着尾灯的车，霍彪自己也不知自己究竟跑过了多少辆车，只觉得肺发疼，心脏更像是被什么东西生生挖去一块那样疼，所幸终于穿过了事故的那个路，拦住了一辆去机场的租。

霍彪一边急急地冲门外一边掏手机打电话，急到门时差绊倒。唐浩初的短信竟在这时先到了，上面只有简单一句话，说是突然接到了心仪的剧本，要赶去亚特兰大见导演一面。

粥是霍彪一大早用慢火熬来的，稠而香，就像他对他的情一样，时间越久越。

霍彪长松一气，僵的许久才一恢复知觉。

——可惜这锅粥并没有被应该品尝的人品尝，等霍彪回来，甚至连那个该品尝的人都不见了。

而如今的他已经知了那个问题的答案，因为他就像是被攻陷的失败的特洛伊，木里装满了对唐浩初的烈又可怕的，日日夜夜在他漆黑的腹中翻来搅去，永无止息。

霍彪昨夜虽然睡得晚，却还是在早上不到七的时候起床例行晨练和打拳，但唐浩初依然蒙大睡，一直没有醒。霍彪屋好几次都没舍得叫他，直到中午，才狠了狠心决定喊他起床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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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然攥拳，骨节尽白，下一秒转奔向车边，开车就往机场冲。此刻正临近下班时间，街上本就人多车多，好不容易开过主，就要上机场速，前面的路却死死堵住了，据说是临近速路的地方了通事故。 [page]

唐浩初终于动了动，了脑袋，但小脸依旧地贴在枕上不想睁，还把自己团起来，团成了一个埋伏在被窝中的鼓鼓的小堡垒。霍彪手地在他上翘起来的‘小草’上又摸了一把，非常耐心地劝“起来吃东西跟我再睡好不好？我待会两钟有个会要开，要四多才能回来，现在已经快到中午一了，太久不吃饭胃会难受的，嗯？”

“我想再睡一会儿……”唐浩初还是不睁，声音因为困而绵绵的，“你去开你的会，把菜放在那儿，我待会起来自己着吃。”

车队越排越长，霍彪的车被卡在那儿完全无法动弹，可他已经心急到不能再等，满脑都是唐浩初，越想越焦躁。脆一拐弯把车丢到路边的一个店铺前，然后推开车门下车，在车的夹间不不顾地往前狂奔。

明明是夏末，天气还很，霍彪站在大门，却莫名有寒意从心慢慢往外蔓延。四周也变得静的可怕，静到连自己的心都听不见。

“是知了。”霍彪低喃了一声。

霍彪知他坐飞机很累，再加上醉酒后会觉得疲劳想睡，犹豫了一会儿，最终帮他掖好被角去了。然后把砂锅里的排骨粥调成保温模式，菜也一样样分装在保温桶里，并在桌上留了纸条，让唐浩初可以很方便地照纸条上写的步骤直接盛来吃。

霍彪来回查了好几遍，确认今天直飞亚特兰大的航班只有两班，已分别在上午和中午起飞了。他又用手机拨了一遍唐浩初的电话，只听到嘟嘟的忙音。

然而机场里并没有去亚特兰大的飞机。

立即找遍了各个房间，可惜一无所获。家里的一切依旧维持着原样，没有少任何东西，也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只少了唐浩初的影。

其实早在十五年前认识唐浩初的那天，他就被撕裂了垒，沦落到无法挽回的失败里。

什么剧本那么急？说见导演就见导演？连当面和他说句再见的功夫也没有？

——他果然知了，他恐怕昨晚就知了，他已经对他心生厌恶甚至害怕，觉得他是个卑鄙不堪的变态，

唐浩初仍不愿意起，皱着小鼻把脑袋埋两个枕下面继续睡，只从枕几丝睡得翘起来的发，乍一看就像是从枕里长了小草一样，可得要命。霍彪伸手摸了摸那几缕绒绒的小草，柔声说“浩浩乖，该起来吃饭了，都是你喜吃的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