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彪听到声音，睁大布满血丝的双抬起定定看向唐浩初，各复杂的情绪像打翻了的颜料盘般搅在一起，完全说不话来，直到唐浩初将腾腾的杯到他手里，示意他喝，才通过杯的找回神智。

他回来了，他没有走。霍彪心生说不的欣喜，拿着杯的手微微有些颤抖。但伴随着欣喜而来的是更大的痛苦，——越是望着前的人，就越会被那温和好引，霍彪也随之越觉得痛苦。

而他没法让对方会到自己的痛苦和挣扎，没资格请求他的垂怜和顾盼，没有立场要求他理解自己心里那些扭曲的**，那夜梦回的思念，不顾一切的偏执，和小心翼翼的卑微。

唐浩初浑然不知霍彪的心理活动，只把另一个手里拎的拿来，“你饿吗？医生说你只能吃清淡的东西，所以我让人去中餐馆买了粥，”然后指了指柜上的药，“医生说这个胶要一天吃两次，一次一粒，而这红的药一天只需要一次……”

这带着关心的话语让霍彪忍不住伸手有些磕磕绊绊的开“我不饿，我、我想看看你，这两年……”

唐浩初打断了霍彪，“我还有事，不饿的话我就走了。”说着把粥放在床柜上，继续“我之前已经联系了你的特助和秘书，算算时间他们差不多要下机了，很快就有人来照顾你，你自己好好休息。”

霍彪急急去拉唐浩初的手，语气带着明显的哀求“浩浩，不要这样，不要像对陌生人这样的态度对我……”

“我是真的有事，”唐浩初的语气了，认真解释“我要赶回去拍电影，几天前就订好了回国的机票。”

翁信给的假已经结束了，所以唐浩初要赶回去将《妖禅》最后剩的那段情戏拍完。

他在《妖禅》里的其他戏份几乎都拍完了，只有回忆杀里的这段情戏一直达不到要求，恰好搭戏的女演员的档期有所调整，才拖到现在。那位女演员是新晋小，容貌可能不是圈里最尖的，但气质非常仙，演技也很好，所以应邀特别扮演这个男主角心中的‘白月光’的角。

所谓白月光，是一生珍藏的所有柔情，是从满狼狈里捧的最净的慕，是可望不可及的唯一。

而唐浩初这次意外地演了翁信想要的觉。

从语还休和后来求之不得的隐忍和偏执，再到最后的爆发和追忆怀恋，全都表现来了，翁信觉得非常满意，甚至还以邀功的语气说谈恋的方法是不是很用。

唐浩初的确照翁信的话找了安吉丽娜谈恋，但他演戏时想的不是安吉丽娜，而是霍彪。霍彪那晚低喃过的话，霍彪专注凝望他的表情，霍彪用力亲吻他的姿态，霍彪死死盯着他的双……

那双睛极其幽，似乎一个不小心就会被那邃的目光去，跌不见底的渊。

渊里没有别的，只有重的意。会在人跌下来的下一秒蜂拥而至，将其蚕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