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个世界的最后一秒嘶喊他名字的声音。

然后他就听到了。

拾东西的动作，只在脑中问：“什么惩罚？”

丘吉尔曾将抑郁症形容成黑狗，说它一有机会就会死死咬着人不放，咬死了无数天才。唐浩初试图让自己脑域的殿，沉学习的世界，却还是会无法自控地想一些没有边际的东西，想着想着就沉浸在厌世的情绪中。不能沉下心学习，甚至也不能看电影和听音乐，因为只要是能动人情绪的东西，哪怕只有小小的一丝一毫，到他这里就会演变成浪，吞没所有理智。

转已经是第三天晚上，将近两天没吃东西的唐浩初发起了烧。他的神智已经极度颓败，已经顾不得去想任何人任何事，却在这时隐隐约约地想起了霍彪。

在他起痘时在耳边一遍又一遍的彻夜哄他的声音。

当晚唐浩初就带着行李离开了住了将近六年的别墅。

唐浩初原本想着放弃任务的惩罚不会来得那么快，抑郁症也不算什么，完全可以通过意志力克服，然而才短短一天的时间系统就下达了任务失败的惩罚，大脑生胺严重失衡，前所未有的低落情绪汹涌而至，占据了所有神经。

用明显哀求的语气让他不要像对陌生人那样的态度对他的声音。

得知屋里的人已经将近三天没来

但会有许多人因私事找他，差回来的程昱自然首当其冲。

“对。”

他突然还想再听一听那个声音。 [page]

抑郁症不分什么初期或者晚期，只分轻度和重度，对一个正常人来说骤然被抑郁的情绪控制，比从轻度一步步发展到重度还要痛苦。唐浩初甚至现各躯不适症状，比如闷气短汗失眠，尤其是安静的夜和早晨，人最有空思考的时候，轻易就会拉无法自的沼泽里。

不想讲话，也吃不下东西，电话自然也不可能接，——所幸他已经博士毕业，参与的那个医疗实验项目已经完结束，病人之前预约的手术也已经完，几乎没有人会因公事而找他。

向他表白时说想和他永远在一起的声音。

然而系统完全没有想到它不仅完全没改变唐浩初的决定，反倒让唐浩初决定直接放弃这个任务，连再找其他人尝试都不愿意了。唐浩初终于承认他没有家主夫的天分，也终于意识到自己竟一也不程昱。本来以为时间久了就能勉上，但这世上最无法勉的就是情。七年的时间还是太长，他一开始就错了，这没有情单纯为了任务而在一起的事对任何人都不公平。他不想事事都受系统控制，他宁愿接受惩罚。

程昱正好差了，要明天晚上才能回来，唐浩初临时住了一间私密很的酒店，打算明天早上就买票回s市，然后唐家医院工作。

想起了霍彪的声音。

“惩罚一般都是各病症，因为本世界原主患有自闭症，而自闭症患者在治好后依旧很难和人正常社，很容易转成抑郁症，所以……”

再往后是家人，——唐振凯和戚向南给弟弟打电话的频率大约是一周两次，所以在程昱把唐浩初的手机打关机的情况下，联系不上弟弟的两个哥哥忍不住开始着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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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始觉得再这样下去真的废了。清楚地觉到大脑变得迟缓，注意力涣散到可怕的地步，然而他无能为力。

“所以任务失败的话我会得抑郁症？”

次日早上唐浩初好不容易收拾好了一夜的心情，告诉自己今天要打起神，立在那里枯站半晌，却迟迟无法移动。脑里空空，嗡嗡作响，僵站了半天，不知自己何时来到了窗边。似乎听见窗外有鬼魂在窃窃私语，几棵枯树在疯狂大笑，仔细辨认，声音又一寸寸消失，只剩下扭曲的影。

可他完全没想到自己不仅没能买票，走房门的力气都丧失了。

程昱几乎急到快要把唐浩初的电话打爆，所以短短一会儿工夫便将他本就没剩多少电的手机打关机了。其次找他的是郑锐霖，但郑锐霖很少打电话来打扰他，从来都是发短信。会什么说天要避暑天凉记得加衣，天亮了发一句早天黑了发一句晚安，最后再加一个‘早睡吧不用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