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立刻走过去，一摸两只脚丫，凉的一温度也没有，忙把这团球整个儿‘端’起来，抱到松的床上。

唐浩初倒是乖乖地任唐锋南抱没有动，但脑袋始终埋在膝盖里不肯来。唐锋南打开了左边床柜上的台灯，把亮度调到不刺也不太暗的区位，然后低对唐浩初哄“浩浩乖，饿不饿，我让厨房你喜的小糕好不好？”

小脑袋依然埋在膝盖里不动，唐锋南又说“那渴了吗，要不要喝凉茶？”

小脑袋仍旧没有动，——竟是连小糕和凉茶都没有用了。唐锋南皱起眉，一手握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扶住他的下，试图把那颗不愿意动的小脑袋给抬起来。

毕竟因为车祸而元气大伤，哪怕这段时间唐锋南照顾得再心，唐浩初也没被养多少来，唐锋南扣着他的手完全不敢用力，觉得手腕纤细到稍稍用力就会折断一样。久不见天光的肤在暗床单的映衬下白皙如玉，搭那致的眉，就像温室里受到最周密保护的、异常和纯净的洁白无瑕的朵。

那颗小脑袋最终还是被唐锋南给抬起来了，但唐浩初仍像不肯窝的小兔一样，牙齿咬着被角不肯松。

唐锋南一一拽开被，摸了摸小兔的额发。小兔望向他，一双睛也像兔般红彤彤的惹人疼，然后像抓住最后一救命稻草般抓着唐锋南的衣袖问“小舅舅，我的手还能恢复的对不对？世界上有那么多医生，总有一个医生有办法，对不对？

一双大睛在灯光下异常明亮，看向唐锋南的目光满满都是信任和期待，抓着唐锋南衣袖的手甚至张到微微轻颤的地步，任谁都舍不得在这样的目光下言拒绝和否定。

但唐锋南还是狠下心言否定“浩浩不怕啊，不能恢复也没什么。”他暗地里握着拳，哑声劝“只是不能赛车了而已，你还有那么多事可以，比如……”

“可我不想别的事，”那双明亮的睛瞬间黯下来，声音着明显的委屈和伤心，“我只想玩赛车。”

唐锋南甚至从尾音里听了哽咽，听得异常难过，想再说什么的时候，就见到汽一在那双暗下来的里汇聚，最终汇成泪珠，从眶掉落。

静静地落到脸颊上，再从脸颊落到下，然后在尖尖的下上停留了两秒，最后啪的一声跌脖颈，消失不见了。

这一声明明轻不可闻，在唐锋南耳中却非常重。

小家伙全上下都好看，但最好看的还是睛。黑球似乎比正常人更大一，黑白分明，没有半杂质，看人的时候会特别动人，泪在里的模样更加漂亮。在尘世里摸爬打的经历过太多世事的人，对这样的睛最没有抵抗力，他一哭，唐锋南就立即丢盔卸甲了。唐锋南忙把小孩搂怀里，手足无措地哄“浩浩乖，不哭不哭……”

其实很多时候，哭都是给别人看的，边有人的时候，哭也是一件能够获得满足的事。所以有人的小少爷哭得特别伤心，唐锋南清楚地觉到被他脸贴住的那片衬衫被泪打了。

心又酸又痛，却也想不别的哄法，只能用手轻轻拍他的背，嘴里同时重复着宝贝乖不哭不哭。

小孩都是这样，越是被安和疼哄，哭得越凶。唐浩初不说话，哭得更厉害了，短短几分钟就从默默泪演变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也让唐锋南觉得心像被撕开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