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唐浩初思考这个问题的当，言一鸣那边总算摸完了。他脸上的表情难得正经起来，跟唐浩初又确认了一遍当时受伤的程度，说“我觉得有奇怪。”

他总觉得江柯有变了，对他的态度也不冷不的，甚至连话都不说，于是主动开表示自己叫的士回去。

这严肃正经的表情合他脑袋上自己给自己包扎的蝴蝶结，怎么看怎么稽，幸亏他长得还算不错，否则实在不忍直视。 [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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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江柯对待唐浩初的态度也冷冷的，仿佛之前那个为了唐浩初冲下楼又径直卸了保镖一只胳膊的人不是他一样。所幸这时有人打电话过来找他，屋内的低气压总算随之缓了几秒。

他甚至想要掏枪，但最终只掏了烟，然后着烟了一。

肩而过的时候却被江柯握住了手腕。

但如今为专业外科医生的言一鸣也提了质疑。

“是真的很奇怪，”言一鸣又重复了一遍，“理说这程度的骨折好好调理的话是能恢复正常的，我需要看看你当时受伤的详细伤情报告。”

言一鸣立即打蛇上，又恢复了吊儿郎当和不务正业，甚至亲地喊起了唐浩初的名字“浩浩成年了没啊？”

唐浩初下意识摇了摇，——九十年代之前港岛的成年年龄是二十一岁。言一鸣见状，有些遗憾地摸了摸下，脑门上扎的蝴蝶结也跟着稽地晃了晃，“真可惜，不然我就可以追你了。”

第92章

“我可以付你双倍的诊金，”唐浩初认真“如果能治好，你要再加多少钱都行。”

他们已经开车去了言一鸣的诊所，面积不大，窗也没开，烟味在屋里飘散开来，唐浩初顿时觉得有熏人。但江柯这样的人是不懂得所谓的绅士风度的，——毕竟是从街打打杀杀过来的，哪怕他此刻穿着昂贵的西装，打扮的像贵公那样贵气得，也改不了骨里黑帮地痞的习。指望这样的人能主动掐掉烟，能在公共场合想着照顾老幼，能彬彬有礼地讲究女士优先，或者能细致微地察觉到别人的不适，通通都是不可能的。即便现在坐在沙发上，江柯的坐姿也非常痞气，一条搭着另一条的脚踝，随意中透着骨里的势。

毕竟唐浩初上辈过医生，虽然是专攻心脑科而非肌骨骼的，但对这方面也了如指掌，能觉言一鸣并不是在摸，而是在认真摸骨骼和经脉。江柯却瞧得一脸不兴，几次想要发火，差就要动手把言一鸣给扔去了。

唐浩初知江柯的脾气本来就不怎么好，两年没见，觉得他脾气似乎更差了。反正以唐浩初的少爷，想着如果自己被谁这样骂了，一定会找那个人拼命。

电话那的手下显然成了气筒，唐浩初听江柯凶电话那的人，语气简直凶得可怕，骂的话也不堪耳，几乎要把对方的祖坟都挖来骂。

但江柯依旧活得好好的，没人来找他拼命，反而都对他恭恭敬敬的。

唐浩初努力压下莫名涌上心的不安，犹豫了一下才答应言一鸣会回家找伤情报告书，又在他这里拍了个手的片，才和江柯一起离开诊所。临走前言一鸣认真承诺说会尽快帮他找到恢复的办法以及他不能恢复的原因，于是唐浩初用同样认真的表情了声谢谢。

虽然和江柯一起了诊所，但唐浩初没有上江柯的车。

没有烟的江柯重新焦躁起来，看向言一鸣的神冷得骇人。幸好言一鸣的心理素质极其大，无视江柯的低气压，一边继续检查唐浩初的手臂一边“柯少，能不能麻烦你放松，不要那么张，我这可是在认认真真地看病呢，有没有人告诉你对医生的态度要好一，否则治不好可不要怪我。”

但他还是很快察觉到唐浩初闻不得烟味的事，并在察觉之后第一时间把烟默默掐了。

本以为他问年龄是为了治疗的唐浩初“……”

言一鸣以检查为名义认认真真地将唐浩初的整只手臂上上下下摸了个遍。

唐浩初缓过神，用怀疑的目光看了言一鸣半天，最终还是决定住心里的不满和怀疑，开让言一鸣帮他看手。

作为曾在上个世界享誉全球的内科医生，唐浩初也对自己的手产生过怀疑，但说服他的不是欧洲的主治医师和港岛医生的说辞，而是唐锋南。他信任唐锋南，所以愿意相信他的话，又想着自己在上个世界是内科医生，在外科上的判断也许会有问题。

也冷下来。言一鸣察言观的本事其实不比医术差多少，否则也不会在黑市混得如鱼得，主动退让“江少爷，我不知这位小少爷是你的朋友，正所谓不打不相识，”他抹了把脸上的血，脸上带着之前调戏唐浩初时的玩世不恭，“以后若江少爷有什么事，到我诊所治病，给你打八折，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