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柯轻手轻脚地躺下来，困意将意识淹没之前，还瞥了一已经关机的手提电话，又担心唐浩初裹得那么严实会不会，还想着要不要定个一小时后的闹钟好让唐浩初起来吃晚饭，被困意彻底淹没的最后一刻听见了自己的心，一声又一声。

安森倒是想替唐浩初隐瞒，但以他的本事，瞒别人还行，瞒唐锋南还差一截，电话里三言两语就被唐锋南发现了端倪，最后只能实话实说。

这些年江柯手底下招揽了不少厉害的人，学到了不少东西，但唯独情这事学不了，只有真正验过才有用，别人说一百句，都不如亲经历一次。

“再稍等一下，还有一个汤，上就可以吃了。”

江柯知自己的份，知自己的低微，但他还是想试着争取一次。他的格本来就是这样，如果有什么想要的，一定会拼尽全力争取，到来哪怕得不到，也不觉得遗憾或后悔。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失去一切，反正他本就没有什么不能失去的。

但有些事江柯还是分得清的，比如小少爷喜被人夸被人哄，喜华衣，喜最好最贵的东西。可他也能跟着他去小饭馆吃便宜的米线，跟他住在地板吱呀吱呀响的连窗都是坏的屋，随便给讲个故事都能认认真真地听半天，半夜噩梦惊醒了，轻拍着哄一哄，就能心满意足的继续睡。再比如他笑起来究竟有多好看，怔愣的样也多好看，生起气来一样好看，在他里，他怎么都好看。

唐浩初，若无骨地趴在吧台上等饭吃，一只手托着腮，另一只手在桌面上无聊地画圈圈。自从得神经衰弱之后，他的虽然还和以前一样骄纵，但神里少了几分飞扬，多了几分慵懒，懒散到能不动就不动，有时候甚至连脑都不想转。

他从中午起就没吃饭，现在闻着香味，难得觉到饿了，下了床，顺着香味的方向走卧室，就看到江柯正站在客厅的敞开式厨房里饭。

江柯自己也说不清是什么时候对唐浩初如此喜和在意的。

相的肌肤的像棉糖，又凉的像碎冰，江柯的眸动了动，开问“冷吗？要不要加件外？”

吧台桌上铺的桌布将细白的手指衬得更白，再加上灯光的照，简直白到耀目，青的血也变得更明显，平添了说不的脆弱，端着糖排过来的江柯的视线不由被那只手引，忍不住在放下盘后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放嘴里尝了尝，觉得味还不错，于是又夹了一块。沾了酱的嘴亮晶晶的，倒显得形更好看了，

就这样对着少年的睡颜胡想着事情，江柯竟也有困了。他是忙起来两天两夜都可以不休息的人，也觉不到困和疲惫，现在却不知为什么觉得困了，只想躺在唐浩初的边，搂着他睡去。

挂了电话，唐锋南本就冷冰冰的脸更冷了，整个办公室都透着冷气，吩咐林令把能调的人全用上，每条街每个角落都要找。林令立即应了，又犹豫着补了句"您看要不要也派人注意一下刘家剩下的那几个人？” [page]

迷迷糊糊地睁开，一时间不知自己在哪里，看了看外面已经彻底黑透了的天，又看了看床亮着的黄的小台灯，然后闻到了糖醋排骨的味。

可能这样盲目探索会很迷茫很心累，但总比连一个能让他心累的人都没有要好。

江柯把唐浩初抱到靠着橱柜的吧台椅上，然后蹲下来给他了一双净的棉袜。唐浩初乖乖地任由他了，声音因为刚睡醒而有沙哑，“我饿了。”

也许是血循环的问题，唐浩初的左手自从手术之后一直很冰，他已经对此习惯了。于是摇摇，伸没被江柯握住的右手去夹糖醋排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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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锋南应了，同时攥了拳。他本不想斩草除，甚至想要积德行善，但是谁不让他安乐舒心，他就让谁尸骨无存。

这房连江柯的心腹都不知，所以江柯觉得唐锋南找不到他这里。唐锋南一时间的确找不到，又打不通唐浩初的电话，看天快要黑了，立即开始着急了。

唐浩初这一觉睡了足足三个多小时。

客厅不算大，但整栋房非常安静和温馨，连调都有说不的舒服，再加上刚刚才好好地睡了一觉，唐浩初觉很好，也不疼了，连步伐都轻快了一些。

江柯自然第一时间就察觉到唐浩初过来了，并在转后察觉到他没有穿鞋。唐浩初只见江柯大步朝他走近，下一秒腾空，——竟再次被江柯一言不发地抱了起来。

也许是那晚他留宿在他的小破屋里，乖乖依偎着他安睡的时候，也许是那次他跟着他去吃饭，为了替他省钱而不愿意贵的东西，吃完还要认真补充说不如他们在家随便煮东西好吃的时候，又也许是当年坐在副驾驶看他开卡丁车，认真的侧脸写满了专注，致的眉目肆意又耀，甚至早在第一次见到他，像骄傲神气的小猫般用小大人的语气问他叫什么名字的时候。